风染轻轻嗯了一声，又轻轻：“响儿跟我说过，他喜安哥儿。”对风贺响响到底是喜男人还是喜女人，风染也很担忧，这一句说来，更像是安自己。

风月了殿，便宣教习嬷嬷来回话。教习嬷嬷带着当晚待寝的两个男教习来叩谢恩。风月便看两个教习都是十五岁上下长得很是清俊的男孩儿，面貌姣好，尤胜风染几分，只是空有相，神态畏畏缩缩的，说话胆怯，半分风姿气度皆无，实在无甚可取之。

风月两人散碎地闲说了一会儿，彼此都叫对方睡了，都担心着风贺响响，谁也睡不着，话题不免又提到风贺响响：“风染，你说，他会不会喜男人？”

“他才多大呢？哪懂这些？”

风染还没说完，贺月已经笑岔气了：“风染……你简直……太坏了！”风染板着脸，等贺月笑够了，才：“我说认真的。”

地扼制住了雾黑王朝南侵的通，想必雾黑王朝经此一败，在很久时间内不敢对凤梦大陆再生念。

风染一笑：“有可能……你是他父皇，上梁不正下梁歪。”

风染想，如果当初，玄武真人是派一个女来跟他合练双修功法，他会不会就喜上那个女了？大约会吧？

“不……”风染辩了一句，便没往下说了。风染也曾想过：贺月对男的女的都淡漠，只是对自己障了。那么，他自己呢？他到底是喜男，还是喜女人？

都统帅府行着战争的善后事宜，风染则已经在考虑，怎么在凤梦大陆重新行合理地布兵驻军。目前两百多万的凤军，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显然太过庞大，如果凤国一直养着这么多军队，每年都会是一笔大的费，裁军势在必行，但是裁军如何裁？骤然把兵卒放回地方，会不会给地方闹什么？那些兵卒何以为生？既要尽力保持凤军的战斗力，又要提当起凤国的各地防务，还要尽可能地减少凤国国库的负担。

风月都心不在焉地说了一阵话，遥遥听见四更的鼓响，风染便叫贺响别再说话，快睡了，明儿还要上朝。

但是，风染也不觉得他未能喜女有什么缺憾，这辈，有贺月相伴相陪，相知相许，已经足够了。所以，辩了一句，便觉得没必要多说了，反而忽然有了个奇怪的念：“贺月，我在想，我们练的双修功法，当功力了，就会对合练者动情……若是响儿真是喜男人，咱们就叫个女人来跟响儿合练双修……”

贺月好不容易才收住笑，说：“拉倒吧。你当初练功境快，是为了活命，你以为谁都会练得像你那么拼命？”这话说得也是，如果不是为了控制毒，风染也不会练得那么疯狂，直接练到走火。贺月又：“再说，练功讲资质的。响儿也不是块练功的料。拳脚有郑修羽教导，还看得过去，那玄门内功练了几年，连个基都没打下。你叫他练双修，肯定练不到对合练者动情的地步。你这想法可能有用，不过他不是那块料，莫费那神了……说起练功，我跟你又该练功了。”

既然不打仗了，都统帅府基本就没什么作用了，目前主要就是对以前战期间的各文卷文案行归档，考将士们的战功和过失，行分批分次的奖赏罚。整理清在对雾黑蛮军作战中，死难的将士们名册，将厚加抚恤。凤国在这场历时十八年的战争中，死了不下几百万兵卒，抚恤费用大。贺月便下了圣旨，表示大凤王朝将会分年分批把抚恤费用发放给死难兵卒的亲眷，绝不亏欠，极大地安抚了民心。

贺月也笑：“你不是一样？”

风染觉得，自己应该是喜女人的，但是老天没有给他喜女人的机会。他生带毒，差死掉，是陆绯卿跟他合练了双修功法，才把他救了回来，因为功法原因，风染没有选择地喜上了陆绯卿。然后他的内功被化掉，又跟贺月从双修，他最终会喜上贺月，大约也有几分功法的原因吧。

本来教习嬷嬷本没有资格在这更半夜到皇帝寝来求见的，是贺月担忧风贺响响，留了话，说等教习回了，便要带来回话。

贺月正要朦胧睡下，便听得殿外有内侍禀：“陛下，教习嬷嬷求见。”贺月一下就醒了：“叫她西厢殿外等候。”贺月跟风染都穿衣起来，一齐往西厢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