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羽默然了一下，才：“小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惯小孩了，所以才教不好。今天少练一会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例一开了，后面便不好了……你若拿带军的气势来教他，他现在，哪会是这个样？”

风染一看，那大香炉里应该是着三枝香吧，一枝已经燃完了，一枝燃了一多半，一枝还没开始呢，问：“要练三炷香时间？”三炷香大约是半个时辰左右，风染便：“算了，今天便少练一会儿吧。”

“这个我省得。”郑修羽压低了声音问：“小染，叫氏弟给响哥儿伴读，怕不妥吧？”便不怕氏弟在响哥儿跟前说风染的坏话，离间响哥儿跟风染的父情谊，最后又把风贺响响抢回家去？

郑修羽又默了，过了一会，又压低了声音，问：“小染，你这么急匆匆的安排响哥儿和年哥的事，是不是翻年开了，准备打匪嘉了？”

郑修羽指了指场边放着的一个大香炉：“第二炷香还没燃完呢？”

风染也默然了一会，才：“我也是郑家外孙，由我替郑家……”

如今郑家之人，郑家军大分人所在的京畿守军北营连着郑嘉，都被风染派去了凤堡，埋伏朗昆宁山脉里，是一把随时可以杀向凤堡引雾黑蛮军驻防回救的尖刀，郑修年又被派驻在喆国提督凤国在喆国的所有兵，这两人显然一时半会都不可能调回凤国，更不可能在明时派去攻打匪嘉。

大家都是学的郑家兵法，风染知自己的行动瞒不过郑修羽，虽然郑修羽这一问，问得逾越了，风染还是应：“嗯。”

有呢，陛下想从郑氏弟里给响哥儿选个伴读，你也跟姥爷好生商议，这人要好生选，首先要嫡平辈，其次要文武双修。羽哥，陛下暗封你太少保，你该明白陛下的意思，日后响儿的伴读是个什么前程和作用，你心要有数。”

“怎么只有三个？”皇伴读照规矩不是应该四个吗？加上皇应该有五个小孩才对。

郑修羽的呼忽然一，然后极控制地一气来，说：“小染！打匪嘉，杀耀乾，你可不能把咱们郑家撂一边！”

郑家人留在成化城的，就只有郑修羽所带领的五百个加都统帅府府兵编制的郑家锐，还有一个便是郑承弼。

风染淡淡：“是陛下提议的，说跟响儿也是表兄弟呢。”贺月到底对皇后也不是全然无情，只是这“情”并不是男女之情，这一，风染倒是放心。风染也不喜贺月个绝情无情之人，凡事有个度便好。再说，皇后想必死前给家发过话，要叫家投奔于他，共同辅佐风贺响响继位。因此在风贺响响继位以前，家不可能在风染跟前耍什么招或是暗中使绊拆台，所以贺月提议选氏弟给风贺响响伴读时，风染便没表态。风染低声笑：“以后你多注意着家公的言行便是。回选人的时候，从家弟里选个老实木讷的。”

“就这一两个月，你赶着办，选两三个孩，带给我瞧瞧，留个合缘的，以后就住府里，先跟响儿玩起来。”风染又瞧了瞧练武场上两个小小的影，笑：“以后啊，这练武场就闹了，起码有三个小孩跟着你练功。”

郑修羽正：“知了。这个事，我会上心办。”

风染：“响儿的伴读，陛下计划着，选一个儒学大臣弟，一个比响儿一辈的宗室弟，一个家弟，再一个呢，就是郑氏弟。我估计大臣弟和宗室弟不会练武，不过呢，也不一定，他们若要练，你照常教便是，只小心不把他们练坏了就行。”

风染便不好再说什么了，站在场边看小孩儿练功，讪讪：“自家儿，自然是要疼的。羽哥，你常年在外，孩不在边，大约想疼孩也疼不上吧。”哪能把儿当兵卒一样来练？大约只有郑修羽这只生不养的人才说得这等话来吧。

风染还没说完，郑修羽便打断：“老爷说了，我郑家的百年家仇，要郑家孙自己报。”

然后风染抬看着练武场中间还在继续踢冲拳的两人，已经十月初了，天气略冷，场上两人却已经练得小脸绯红，大汗淋漓，尤其风贺响响还不住地大大气，有些心疼，便问：“还要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