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不自觉地便绷了。

这样的父亲，哪个孩不喜呢？

凤栖殿上的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单绿怜向风染敛衽一礼，了声“失陪。”便掀起帘幕直接走了去。风染坐上，目光的余光便隐隐绰绰看见单绿怜坐到床榻边，半抱半扶着皇后，极低声地说：“怜儿自当追随陪伴小，天上地下，生死不弃。”

风染：“……”前一句还在说落之事，后一句就关心自己疼不疼风贺响响了，风染真心跟不上病人的说话思路，不知该怎么回话。不过皇后作为风贺响响的娘亲，特别关注自己对风贺响响的态度，风染觉得也可以理解。

“风将军真心疼响儿，本觉得放心……”

单绿怜趁皇后息时解说：“风将军不必多心。娘娘贵为皇后，执掌后，这里的大事小事，有哪件能瞒得娘娘的？自打去年开，陛下在菁华病了一场以后，每过四月，陛下便都要在菁华病一场，每次都要病个三四天休朝……”

风染以为皇后要训斥女官，哪知皇后只是轻轻叹了气，极轻地说：“只是累了你了。”若不是风染特意练过耳力，就完全听不清楚。不过皇后跟自己的面女官有什么怪异，风染无心理会，听了就听了,端起茶，抿了一，起背，坐直了，目光下垂，只看着自己座前的几块地砖。

皇后倚在单绿怜怀里，轻轻：“本没有想不开去池塘……”

皇后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总在想，为什么太不亲近她呢？她是他的亲娘啊！她的孩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个男人给拐走了呢？！皇帝的心思不是后女人上，整个后都抢不过一个男人，这她认了。可是，孩是她辛茹苦生下来的，为什么也被那个男人抢走了？

“……娘娘摸估着如今凤国战事明松暗，陛下不能病久了，娘娘刚醒来，算着日，怕风将军明儿便回军营了，才冒昧相请风将军一叙。”单绿怜替皇后辩解得不卑不亢，合情合理。显然，皇后虽然病着，且有越来越疯的趋势，但在皇后清醒的时候，脑并不笨，对菁华也有特别关注。

这话说得极致温柔，带着无限缠绵之意，单绿怜就算是皇后从娘家陪嫁的女官，这语气也完全不是女官对主说话的语气。风染好歹在贺月的陪伴下，看了些闲书，忽然觉得单绿怜说的话，说话的语气，好像是闲书上男女们私订终生时说的情话。

言一，皇后边的内侍女侍登时跪了一地，哀求：“皇后请三思！”

皇后并没有让风染久等，轻声跟单绿怜说了说，随即便略略提了声音说：“本病中，本不好见客。只是风将军明天便要离京回军了吧？不得不冒昧请风将军一叙。”

皇后神略复之后便吩咐：“你们都去，本有话对风将军说……怜儿，你若执意追随本，便留下。”

她暗中派人或是收买了都统帅府里下人，打探监视风染是怎么待孩的。下人汇报给她的内容让她不断吃惊，因为风染带孩极其溺，溺的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像，风染只要有时间，几乎事无细，一手一脚亲自持打理关于孩的一切事务，甚至亲自哄孩吃饭，给孩洗澡，诓孩睡觉，自然，还带着孩练武和玩耍。风染基本不教导孩学什么，但会在玩耍中言传教地教导一些待人接的基本礼节和人的理。

“……！”风染心下大惊，第一个念便是菁华中是不是有皇后派去的人？自己刚跟贺月盘算着准备回转军营，怎么皇后就知了？风染心虽惊，面上却力持镇定，把茶盏稳稳放回茶几上，并不说话。

一会风染听见帘幕后传来轻微的吞咽声，再过一会，便明显听到皇后咙间的格格声轻了许多，气息也平顺了许多。然而风染猜想那“大还丹”应该是什么药吧？可那药未必是好药，不然皇后边的近侍们不会齐齐劝阻。

风染：“……”皇后是失足落还是去的？关他什么事？皇后也须不着特意跟自己这个外臣辩白一番，看来皇后的脑还是有些不太清醒。

皇后：“本只吃……一剂，好跟……风将军说话，不会……有事……都起来罢。”

风染涩着声音：“有什么话，请娘娘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