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也笑着一手拂开贺月的手，一手便要打回去：“我的，响儿是我的！回，我要叫响儿喊你皇叔。”

“发生了何事？”这辰光，太后应该已经歇下了，竟然又给惊动了。能惊动太后的，应该不是朝堂之事，而是后大事。

半夜里下人们顾不得放轻脚步，往菁华里急奔，必是了什么大事，赶着来禀告。果然不多时，便听见殿门外当值的御前护卫伍长来禀报：“陛下，瑞祥殿和凤栖殿都派了内侍大人前来求见陛下。”

风染放了心，又叮嘱：“你告诉修羽哥，现今要的是督促宝宝，把功夫持练下去，练得不好不妨事，但不能荒废了……”风染早就看来，风贺响响继承了贺月的特，习武资质平平，风染也不指望风贺响响能在习武方面练什么名堂来，只是借着习武，想锻炼小孩的神和毅力，用习武来塑造小孩的格，增加小孩的底蕴。“……该教导的时候要教导，响儿若是实在太了，该手的时候，要手。”

贺月总觉得他给了皇后足够的尊重和敬，皇后应该满足才是，不应该有什么想不开。

贺月又：“那太太保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打啊！”小孩太了，就不是光教导，而是该来教训。

“这人你肯定放心。”贺月：“是你修羽表哥，也算是响儿的表叔，压得住响儿。”风贺响响到底被当成太教导了两年多，心气比一般小孩，气势也比一般小孩大，普通的臣只怕压不住阵，郑修羽本是都统帅府的府兵统领，天天都守着都统帅府，正好有时间教导风贺响响。再说，郑修羽是郑家内定的下一代家主，才华比郑修年虽有不及，但也算是文武双修，更难得的是老成持重，为人圆又颇有取之心。是在风月不在家时，面教导风贺响响的极好人选。更更重要的是，风染除了不放心郑承弼，其他郑家人用着，风染觉得放心。

贺月一时没想明白：“手什么？”

风月正在正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打闹，快四更时，又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菁华跑来。这一回，听得大约只得一两个人的脚步，但是跑得惶急。风染听得远，甚至还能听见来人嘴里着气。

“……你自己都舍不得打，倒叫你表哥打，不心疼了？”

皇后失足落？

风染忍不住瞪了贺月一，从鼻里气来。他教导自家孩儿，自当尽心尽力，哪需要许官封职了？风染瞧向贺月，不觉便是一脸“你有病”的神，只问：“你安排谁少保？”

贺月对自己这个皇后虽然没有情，但皇后贤婌，又生了两个孩，因此皇后的尊荣和颜面，他能给都给了。

贺月笑着，伸手在风染面门前比来比去，作势要打，说：“那是自然，不能支使你表哥白活。什么从你那里支俸？说得我连一个太少保都养不起了？响儿是咱们的，还跟我分你的我的，该不该打？”

“胡说！你不教好的，更该打。”贺月笑着，回手去挡。自从守岁那夜，郑承弼对风染表明了郑家的态度之后，贺月似乎对郑家也放下了成见，甚至还颇有照顾之意。郑家之人，能用的便都启用了。不过贺月在任用郑家人时，还是会沿习一贯的一正一辅，相辅相成，相互监督的用人原则。

风染轻轻笑了起来，显得有些无奈：“我不了他，正好叫他表叔好生他，别叫他无法无天了。反正我在外面，看不见哩。你这个太少保安排得好，官职不能公开，不过薪俸得发一份给表哥，回从我这里支一份太少保的俸给他。”在战场上杀人，他能心狠手辣，神自若，都不眨一下。只是风贺响响一哭，风染便觉得心疼得慌了神一般，只能轻言细语的哄劝，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若不是有贺月压阵，只怕风贺响响早就爬到风染上作威作福了。

御前护略略迟疑了一下，还是禀告：“陛下，请恕小的多嘴，问了一声，说是……皇后娘娘失足落了。”

皇后不在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何况皇后有心病，神志时常迷糊不清，贺月更是一再吩咐皇后边的内侍女侍加意留神，就怕了什么意外。皇后绝对没有独自临的机会，怎么可能失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