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月却半爬起来，上趴到风染上，伸手过去轻轻戳了戳睡在内床的风贺响响。小孩儿睡得完全没有知觉，仍旧睡得呼呼的，只拿手胡了小脸儿。

贺月：“嗯，是你养的。”

“他不喜呆在城里，早走了。他跟其他的郑家人不一样，学兵法无成，才改练武功，是郑家里武功最好的，外祖叫他冒充自己，想是要用他的武功对付你吧。”风染忽然想起已经有许久没见过太姥爷了，他对郑承弼不亲近，对这个太姥爷却相当亲近，久了没见，还着实有些想念了。

“你还有太姥爷？那得多大岁数了？”

所谓七十古稀，已经算是长寿多福之人了。那太姥爷手还那么矫健捷，手准确快速，连叶方生都只抵抗了一下就被制住了，还提溜着自己跑来跑去，那神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贺月觉那太姥爷再活十年都没问题：“你那太姥爷现在在哪？”

贺月顺势睡了回去，说：“我在想啊，等他长大了，能理政了，我就逊位，带你游山玩，像你太姥爷一样，逍遥快活去。”可是风贺响响还不到三岁呢，真愁人啊！若是他多戳几下，风贺响响就能快快长大，那多好哇！

贺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才：“我记得的郑老爷，不是这个样？”

你不要逞，他到底是你外祖，也是疼你的人。你不要总是那么心急，想到的事，便要成，咱们慢慢来好了，还有时间。咱们还年轻，便是没别人活得长，总也还有二十来年吧，徐徐图之便好……你不要心慌。”终于确切地知，自己在风染心，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贺月既满足，又替风染担忧。知风染亲情缘薄，贺月更不想风染为了自己失去郑家这门亲情，这话虽不合贺月的行事风格，却劝得真心实意。

“你在哪里看到的？”

“哦，那是什么样？”

风染轻轻应了一声：“嗯。”在贺月的轻声开导劝下，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觉比刚才那人要老一些，发白得多一些，皱纹还一些……样还是有几分相像。”

风染赶把贺月从自己上扒拉下来，又在被里拿脚轻轻踹了贺月一下，嗔怪：“好好的人家什么？醒了，又要哭半天。”

“……”风染：“你又障了。太姥爷游戏江湖，啸傲凡尘，无牵无挂，心宽阔，咱们哪能跟他比？睡吧，少想那些没有的事。”

“那回被你家老爷拿迷香迷了，送到你床上，诬陷我非礼你，煽动朝上大人们我逊位。当时我还听老爷说过话，比刚才那个声音要苍老一些。”对那声音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声音说的话让贺月惦量了很久，以为那场迫自己逊位的谋，是风染带领郑家发动的，那句话曾在贺月心回响了一遍又一遍。

贺月听着风染的呼平缓了下来，问：“刚才外面那个老……爷，真是你外祖父？”贺月以帝王之尊，叫郑承弼一声老并不为过，但顾及到风染的受，还是尊称了一声老爷。

风染：“哦，那是我太姥爷。”

过继了风贺响响之后，郑承弼是常常到都统帅府来，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郑承弼总在贺月离开上朝之后才来，又在贺月散朝回府之前就离开了，贺月知郑承弼常常来府里逗自己儿玩，郑承弼可是自己儿名正言顺的太姥爷，他没理禁决郑承弼来府上逗自己儿玩。但是贺月一直没有跟郑承弼朝过面，今儿是郑承弼想以药方为要挟，来跟皇帝谈条件，才被贺月在暗中看了一。

风染觉得贺月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是啊。”难自己还会认错人？

“……”此时此刻，让风染觉得满足。

风染听贺月的声音有些吃惊，笑：“是我外祖大人的小叔，辈分上该是我叔太姥爷。已经七十多岁了。”

贺月：“等你太姥爷再来，跟我说说，咱们好好拜访他，问他怎么长寿。”

风染想躺在床上，趁着睡之前想事，贺月老在一边打岔，没好气：“是你生的。”要能长得像谁，那也只能像贺月或者皇后，当他这常识都没有么？

刚眯了一会儿，贺月又在被窝里拿手戳了戳风染，说：“响儿长得真乖。你发现没有？有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