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锐了，总觉得太后跟上次去都统帅府拜访自己的太后不太一样，显得疏远而防备。风染谢了座便坐下来，在等下人沏茶的时间，风染分明听见有人把皇后到菁华了之来的发生的事简要告诉了太后。风染看了看太后的随从阵容里，没有风贺响响，猜想大约中嬷嬷们正在教导风贺响响时，忽然听到皇后驾临菁华的消息，太后才匆匆赶了过来。不然哪里就这么巧，皇后刚发作不久，太后就到了？

等冯紫烟带领着太后的内侍女侍们退了正殿，还关上了门，太后才用冷利的目光打量风染，仿佛要剥开风染的衣服和，直看风染的内心里去。风染经百战，于千军万之中尚且从容不迫，竟然在这么个老女人的目光中到了森森寒意，有些坐立不安，想起贺月曾说过，菁华是太后掏钱修缮的，没内务廷的钱，便无话找话地说：“臣谢过太后赏的殿。”

不是说皇后是生在将军府，长在闺中的大家闺秀么？以前看着有皇后仪范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污言秽语，词邪句而来，哪还有半皇后的样？太后实在听不下去，轻轻抬手一挥，皇后边的内侍女侍会了意，便上去捂住了皇后的嘴，准备送回去。太后开：“且慢，都相互看看，今儿在场的都有谁……”太后的语气陡然变得森严起来：“……哀家不想从别的地方，再听到刚风将军说的那句话……”

冯紫烟躬应着站到太后跟前。

太后收拾起冷肃的面目，又换回一副颇为慈祥的面容，指了指一边的客位：“风将军请坐。”

太后淡淡：“风将军既把那腰牌扔回了，哀家还以为风将军连这殿也不要呢。还好哀家年岁大了，神短了，还没来得及吩咐下去。”

“……”风染。他是臣，哪敢起意过继太？过继贺响是贺月提来的，更加跟太后劝他早作打算一关系都没有，太后可真能联想！

“你替哀家去后里各各殿传个懿旨，这菁华，是哀家赏与逊帝的寝，虽然菁华是在后里，可逊帝也是男人，是朝堂上的将军，内外有别，男女有别，今后但凡后妃嫔，不得允可，均不可擅自到菁华来扰了逊帝陛下的清静……此懿旨包括皇后。”

在场的内侍女侍都心领神会，行了礼，簇拥着皇后匆匆离开，只有风染兀自在想：自己刚说了句什么了不得的话？不过等皇后一人等匆匆离开了，正殿上都空了许多，风染上前，向太后行礼：“臣，见过太后。”然后回吩咐菁华的下人：“敬茶。”

等风染坐下，太后开声：“紫烟。”

“这个不着急，你得空去传达便是。你先带人都去，殿外候着。”

太后又：“前阵儿，哀家驾临你都统帅府，好心好意为风将军着想，谅风将军为男人，生不后嗣，圣难久，劝风将军早作打意……想不到，风将军倒是了个好打算，竟想过继太！风将军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的贱人！抢本男人的贱人！本跟你前世有仇哇？你觉着本什么都好，就可劲儿抢本的东西……本跟你势不两立！本要杀了你！你个贱人……”

“是，婢这就去。”

“风将军莫要以为抢了皇后的嫡，过继了太，就能长占圣。纵观我凤梦大陆史册，那些因得而上位的，不是男也好，还是臣也好，终究都因失而败名裂。便是有那死得早的，生前荣不衰，死后也留下千秋骂名。没有一个落着好。这世上，最不可期待的，便是圣。”

太后也甚客气，亲手接了茶，抿了一小：“有劳风将军。请坐吧，哀家有话要说。”

一句话就呛得风染不知如何应答了。

风染听了，觉得松了一气。对那么个撒泼的疯女人，他接招也不是，不接招也不是。平常女人直接扔去，可那个人是皇后，是自己儿的亲娘，无礼不得，风染实在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局面。有了太后这懿旨，以后皇后就不敢再轻易跑到他的菁华来挑衅了。

太后既是太后，又是自己喜之人的母亲，还是自己儿的，风染多少尊敬几分，一时下人端来茶，风染甚是恭敬地亲自为太后奉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