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风染返回主殿，贺月已经不在殿里了，一问，才知贺月自回后面寝去了。风染便吩咐人拿来冲洗冲洗主殿。下人们回说，陛下已经吩咐过了，连皇后用过的茶盏都已经赏人了。

贺月应：“甚好。”抬看了下风染。风染意会，只得上前对皇后揖了揖手，腰都懒得弯一下，：“臣谢娘娘赏赐。”

贺月脸甚是温和地亲自扶起皇后，笑：“皇后无须多礼。”向皇后后的众随从：“都起来罢。”又遥遥向风染：“你也起来。”

皇后一笑，看都不看风染，只望着贺月，嗔：“陛下瞧，风将军连个礼数都不会，要不要臣妾教导教导他里的规矩？”她这是要当着贺月的面迫风染以后妃之礼向她行礼！

等大家都站了起来，贺月扶着皇后了主殿，贺月自在主位上坐下，皇后便在客位上坐下。风染要守着臣的礼数，没得坐，便站在下首，叫人上了茶，自己端着敬给皇帝和皇后。

这话明着把皇后捧得很，实则护着风染。不让皇后上门挑衅，可皇后哪能随便传唤外臣？完全堵死了皇后折辱风染的机会！皇后脸略沉沉了，还没说话，贺月又：“怜儿，快扶娘娘回养病。”

风染暗地里啧啧称奇之余，当着皇后和她那么多随从的面，不好杵着不动，也迎到殿门，在皇后后跪下叩拜：“臣叩见陛下。”

“臣妾没病！”

皇帝倒是从来不会断然拒绝自己，可是诸如“改日”“以后”“回”……之类的允诺，却从来没有兑现过！尽知皇帝说这话时毫无诚意，皇后还是舍不得戳穿，皇后笑：“甚好，正是早时节，后园里的想必过几天便该开了，臣妾便等着与陛下赏。”

风染回到寝里，贺月已经换了常服，见风染回来，笑指了指一边的椅，：“她毕竟是响儿的亲娘，你去送她，个姿态，叫她心里好受些……”

月殿时，皇后的内侍女侍们已经手脚麻利地替皇后补了妆，拭了玉手，整理了衣装，连地上碎了的茶盏瓷片茶，也已经收拾净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贺月继续笑：“这个不敢劳烦皇后，等朕亲自教导好了，叫他去凤栖殿向皇后请安见礼。”又：“此乃菁华，是太后赐与风将军的寝，风将军到底是外臣，皇后以后无事，还是少来，避嫌为好。皇后若有事，叫人传唤他去凤栖殿训话，也显得皇后尊贵。”

风染一路把皇后送了菁华门，临别，还向皇后揖了揖手，：“前面是娘娘公主们的居了，请恕臣不能远送。”这菁华院本是圈禁男的殿，为了男女分开，便把菁华院孤零零地修建在皇东北角的偏僻。皇后便也不回，不理不睬地往后里去了。

听了贺月后半句话，风染便不说话了，坐到贺月边，笑：“平日，你就是那样跟她相敬如宾的？”

只见皇后在贴内侍的扶持下，迈开纤纤玉步，迎到殿门，向着贺月盈盈下拜，称：“臣妾恭迎陛下。”皇后行礼行得极是娴熟。见她举手投足态袅娜，姿容端艳，气度从容，神谨然，目蕴情意，笑羞，一颦一笑，既然风蕴藉，又恭谨娴婌，确然堪称皇后典范。

贺月和颜悦地：“朕须得跟风将军商议些军务。改日朕邀请皇后赏吧。”

“……也让后里晓得你是个有教养的，担得起教养响儿的责任。”

单绿怜去扶，皇后端坐着不动。贺月便伸手去扶，皇后这才就着皇帝的一扶，站了起来，盈盈的目光看向贺月，眸中似乎起了些雾，皇后的容有些黯淡，吞下无声的叹息，问：“陛下也一起后园散心罢？”

“嗯。”

贺月接过茶盏，只抿了一，不动声地放下了。皇后这回也抿了一茶，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陛下那里不是有武陵的老树茶么？何不赏一些与风将军？风将军哪能就喝这养生苦荞？”

然后皇后终于在单绿怜的搀扶下，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地走了去。贺月向风染：“你送送她。”风染大不乐意，杵着不动，贺月又：“送送她吧。”语气里着淡淡的求恳之意。

“怜儿，扶娘娘去后园里散散心。”

“跟后其他妃嫔也这样？”

风染没觉得自己去送了皇后，皇后心里就有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