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应着，正要弯腰去抱，贺响便被贺月先一步拉开，：“你坐下。”又向贺响：“光叫父亲不行的，宝宝，你得跟父亲磕见礼。”把贺响拉到风染面前，教他：“宝宝，你跟父亲磕，跟他说‘父亲在上，孩儿有礼’。”

贺响毫不犹豫地答：“喜。”

贺响便跪着重新磕了，又：“父亲在上，孩儿有礼了。”这一下，不等风染来扶，便抱着风染的往上爬，叫着“父亲”扑风染怀里，显然开心之极。

贺月在一边：“一个不够，要磕三个。”

贺月却不理会，接着说：“……风叔了宝宝的父亲，宝宝就可以天天跟风叔玩儿了哦。”

贺月看着风染跟贺响玩闹，笑声洒落在冷清的殿里，好像令得整个菁华都变得温了，竟觉得，风染跟贺响更像对父。贺月想：风染被风氏家族所逐，也不是郑家侄，自己又没有孩，在这人世间，始终是孤零零的，孑然一，没有一个亲人可以牵挂，也不怪风染这般淡漠寡情。

贺响正被太后和教习嬷嬷教导着学习各廷礼仪，觉得他见父皇时都是要行礼的，现下见父亲自然也是该行礼的。于是便端端正正跪在风染跟前，中规中矩地磕了个，稚声稚声地说：“父亲在上，孩儿有礼了。”

只可惜，风染这辈不可能有自己的孩。

纪紫烟陪安哥儿玩，就只能当“姥姥”，郑修年是绝计不陪安哥儿玩这幼稚把戏的，安哥儿便只有让风染当“爹爹”。风染陪小孩玩，倒是格外有耐心，轻言细语都舍不得发火，被“娘亲”训了，也只笑。看得郑修年直叹息，说风染太孩了，迟早要被安哥儿蹬鼻上脸。

风染看了贺月一，心：这过家家是不是玩得太认真了？

贺月低声笑：“我就问着玩玩，不当真。”风染想着小孩有玩法叫“过家家”，他跟安哥儿玩过的。

风染猜贺月大约是想跟贺响玩“过家家”吧，便没再吱声。

贺响才不大人们之间的低语，已经兴彩烈地回：“好哇！好哇！”然后便冲风染叫：“父亲！父亲！抱抱！”举起小手便要风染抱抱。贺月生死不明的那会儿，贺响曾错风染叫过一段时间的“父皇”，贺响叫错了，风染也没纠正，现在改叫父亲，贺响竟是没有半阻隔，开就叫了。

安哥儿最喜假扮“娘亲”了，手里抱着个布偶娃娃，模仿着大人照顾她的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娃娃”吃喝拉撒睡，“娃娃”有时不听话，哭了，她还会轻轻地拍它哄它。安哥儿有时会拉着风染一起玩，就让风染给“娃娃”当“爹爹”，“娘亲”会派给“爹爹”一些力活，比如搬凳，劈柴，烧，然后“爹爹”和“娘亲”合力给“娃娃”洗澡。间或“娘亲”还要指责“爹爹”笨手笨脚，把洗澡到“娃娃”睛里去了……虽然这些都是假装的，安哥儿却玩得很认真投。

贺月吩咐跟随服侍太的娘嬷嬷们便在门等候，自己跟在这一大一小后面，也往主殿去。看着风染跟贺响在自己前笑闹，贺月忽然有些醋意，这明明是自己的孩，可是贺响却同风染更亲近随意一些，话都随而，贺响对自己总有些拘谨，说话仿佛都是经了腹稿的，觉有像在背书。贺响在风染边，放松而又开心。不能怪孩心心念念的缠着风染，也不能怪风染溺孩，贺月记得自己问过，风染喜孩。

“那，父皇问你，宝宝想不想风叔叫父亲……”

风染：“别问，小孩儿，什么都不懂。”

等亲够了，贺响拿那方巾，一脸正经地说：“风叔，这个，还你。皇说，谢谢你。”风染随手接过来揣怀里，然后抱着贺响，一下一下抛起又接住，大小两个便在院里嘻笑得格格格的，一边玩闹着，一边走回主殿去。

贺月还没说完，风染叫：“陛下！”在孩和外人面前，风染还是要守着君臣的礼，得贺月叫“陛下。”

看着风染把贺响一扔一接的抛扔着玩耍，贺月心忽然闪过一个大胆之极的主意。趁风染跟贺响玩耍嘻闹的空当，贺月凑上去，问贺响：“宝宝，喜不喜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