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着，走门，远远的贺月便看见敞开殿门的主殿里，风染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贺月悬了半天的一颗心，终于落回腔里。若不是知菁华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双正盯着，贺月真想扑过去，一把抱住风染。

“嗯。”

贺月直走到风染前，把手伸给风染，等风染来握，笑啐：“还坐什么，练功去！生辰都过了。”二十五岁，是一个大致的衰老分岭，并不是说一过二十五岁立即就会开始衰老，只是贺月心急，怕风染一开始衰老，就止不住势。

贺月一边絮絮地痛骂，一边把风染手上的茶盏抢过来，狠狠摔在地上，跌得粉碎，贺月一把抓起风染的衣襟，拖着风染便往殿后寝走去。风染不敢跟贺月使劲，急：“贺月，你别生气，听我说……”

……

风染轻轻握着贺月的手，轻轻唤他：“贺月？”

“贺月？”

贺月在门看着风染，风染似乎觉到贺月的归来，光也遥遥地看了过来，在贺月上略略一停，角微微一翘，开个笑意，随即便挪开了目光。

一句话，把贺月的满怀喜和绵绵情意击得粉碎。“我说了，你不答允练功就！”贺月只觉得一血，一气，在他里上窜下，在脑海变成空白前，破大骂：“你他妈没，就跟我去练功！少他妈废话！舍不得官位？你就跟我练功啊！怕我守不住这江山，你就跟我练功啊！不然你就看着我把这江山败了！反正他妈不是你的！不用等你老，只消雾黑匪嘉杀过来，大不了我他妈跟这江山同归于尽，省得老为你心痛呕气，没一天好过……”

这下，贺月心有数了，走主殿去，笑盈盈地看着风染，觉得一天的愁苦都消散了，再多的心酸都变甜了，所有的郁瘁烦闷都圆满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个人，他喜心窍里，如今，终于……终于归他了。

贺月在一阵搐之中清醒过来，觉得人虚脱了一般，有些舒服，又难受得，觉到自己趴在风染上，风染的脸就在他前，左脸颊上，隐隐有几指痕，一惊，抬手去摸。

风染笑迎着贺月的目光，又瞥了瞥旁边的客位，示意贺月坐下。

贺月完全没有皇帝的风度，也完全忘了自己的份，只觉得自己就是个从喜峰一下跌失望渊的倒楣男人，他怎么会喜上这么一个油盐不的榆木疙瘩？

“嗯。”贺月一歪，便想从风染上倒下来，被风染扶着，没倒下来，贺月便拿手撑在风染耳侧的床铺上，把上撑了起来，才觉到，自己家的小兄弟，还在风染家串门，而风家小兄弟没吃着糖，正怒发冲冠。贺月复又缓缓趴到风染上，轻柔地风染的……贺月无比慈祥地好好抚了风家小兄弟一回，本来还想跟风小兄弟嘴对嘴切，被风染生生扯住，羞：“别……脏。”

殿前，贺月叫过内侍，悄悄问风染这一上午都了什么。内侍回禀，说风染睡足了起来，吃了早膳，便在院里散了会步，又练了一会拳脚，去殿后洗沐了一番，然后就坐在主殿里喝茶。

大约风染的洁癖症是没治了，自己都嫌自家的小兄弟脏。

这人没有走，今后便是他的人了！

风染基本什么事都没有，其实风染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吧？那什么非得跟他吵得红脸赤颈的？

气恼上，贺月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着气，骂骂咧咧，都听不清他在骂什么，胡拖拽着风染，直寝，然后一把狠狠地把风染摔在床上，贺月扑上去就撕风染的衣服，嘴里兀自喃喃骂：“你没，就是我的！我的！我的！……”脑里既有风染没有弃他而去的喜，又满是风染不肯跟他练功的愤怒，又喜又怒，活生生把贺月到失控了。

风染却把贺月的手拂开，说：“我不走，是舍不得……那官位，我没答允练功。”这一次，贺月叫他走，是要连他的官职一起都削夺了，贺月是下了决心，要跟他决裂了断。可是风染还是舍不得他拼命筹谋守下了半河山，舍不得他苦心孤诣为凤国打下了军事基本，舍不得心血白费了，更不忍心看着凤国因为贺月的斗气而守不住江山……风染没想过要离开，没想过要不凤国的死活，自然，他也舍不得贺月，只是……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