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贺月便看见贺响跟风染各自伸一手，把翘起的小手指儿勾在一起，一边摇，一边念：“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然后大小手翻起来，保持着小指相勾相连的动作，各自用大拇指对着大拇指，重重一摁，随即恶狠狠地摔开了手。贺响好似放心了一般，跟着娘嬷嬷们去了。

风染便引着贺月去自己寝。皇里的寝布局都是差不多的，寝多在主殿后面。

风染略呆了呆，问：“你怎么会拉勾？”

贺月听了，便放心了，觉得该替母后在风染跟前言几句，：“这是母后专门修给你住的，没用内务廷的钱。”

贺月不理会风染，学着风染替贺响拍打灰尘的动作，在风染上到拍，：“你跟个小孩儿满地打，也不嫌脏了？”

陪贺响玩了一会儿，贺响是玩汗了，风染哪有汗？贺月这不是睁着睛瞎说么？风染还没反驳来，贺月的手便直接从衣领钻了风染的衣服里，在风染背上轻轻摸了两下，：“背上都汗了，要不要我拿巾给你隔一隔背？”

换了衣服，贺月便叫传膳，就在寝里跟风染一起吃了。大约贺月吩咐过了，里的菜也很清淡，且都是粑少渣的，还只叫风染吃了个半饱。风染意会，也不说话，只由贺月摆布。只是看贺月也没吃多少，便疑心是不是真有要事？或者是不是要来个颠倒乾坤？其实风染对于能不能颠倒乾坤，并没有多少执念，一则他洁癖，二则他舍不得糟塌了贺月。

“哈。”风染一听，就知贺月不懂，失笑：“小孩的誓约，闹着玩的，你甭……你真是，太不会玩儿了，尽吓唬小孩！对了，你说我下午有要事，什么事？”

“……”贺月只觉得风染就是故意笑他的，这是要蹬鼻上脸了？

“不太脏。”风染疑心自己洁癖的症候是不是有所缓解了，换了以前，这地上再净，他也不会下去。“慢着！别拍了……你往什么地方拍？！”风染赶架住贺月不太规矩的手。

风染一看贺月的神，才忽然醒豁过来，只抿着嘴笑。见贺月还穿着朝服，知贺月一散朝，大约听说自己在菁华，就急着赶过来了，风染笑够了，：“去换件常服罢。想你要来，给你备着的。”

吃了饭，贺月便拉着风染在院里散步消。正散着步，风染忽然看见叶方生带了大批的御前护卫赶了过来，足有两百余人，净利索地指挥着护卫们把菁华密密层层地守住。

贺月老郁闷老戒备地问：“什么拉勾上吊？你们想嘛？”活得不耐烦了？还约好了一起找死？

“拉勾！”

贺月收回手：“你陪他玩，那么有耐，陪我就不行了？”

父皇发了话，贺响自然不敢有半违抗，嘟着嘴，不情不愿地从风染上下来，依依不舍地跟着娘嬷嬷们离开。临别，又跑回来吊着风染的脖，悄悄声央求：“你空了，要来找我玩哦！”

“嗯。”

“我虽有个逊帝的虚名，也不好直接往你寝里去，叫人说闲话的。正好太后拨了这个给我住，我瞧着还可以住。”

叶方生带着御前护卫一来，贺月便把风染拉回了主殿里，贺月没说话，自在主位上坐下，不叶方生，把太后派来菁华服侍风染的掌内侍叫来，吩咐他把菁华的所有内侍女侍们，当值不当值的全都召集起来，清人，吩咐他们一会儿由御前护卫押送，先去内务廷暂避几天，一个人也不许留下。

贺月便回手，去风染脸上额上摸了摸，柔声：“都汗了。”

，吃了早膳，便去把前日晚间送达的军政公文批阅了，想着下午贺月批阅奏折时，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正要答允，贺月截：“你风叔下午有要事，别尽缠着你叔，好生跟嬷嬷们习练礼规矩去……这几日，你叔都有事，别来打扰你叔。”

贺月边宽衣边问：“怎不去我里？跑这来住？”生怕风染知了菁华以前是圈禁男的院而生气。

风染笑着把贺月的手拍开：“别闹了。我问你正事。”

“安妹妹教我的，说拉了勾的事，就永远不会变了。”

风染脱，“叫声叔，叔也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