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旦儿，理儿？什么非要嫡孙？”

“庶一样能继位！”正常的除非没有嫡，才让庶继位。不过凤梦大陆历史上有不少庶长夺位成功的事迹。

太后沉着脸：“他们是庶。”

太后猛地看见贺月苍白着脸，晃来晃去，似乎随时都能一栽倒，太后吓了一，赶扶住贺月，正要叫人宣太医，贺月气息微微，语气幽幽地嘶吼：“他都没几年可活了……没几年了……你还要把他从我边赶走！我要守着他……我想守着他……就只剩几年了……”

太医诊治时，太后便坐在偏殿主位上默默地看着。在她耳畔，不断地回响着贺月的质问：“母后，你到底疼不疼儿？你是在剜儿的心啊！”这个儿跟她一直不亲近，远不如贺艺跟她亲近。可是，并不是她不想跟贺月亲近，是贺月醒事醒得早，醒事之后很快就学会了独立，以至于后来太后都能明显地在幼小的贺月上受到王者凛不容违的气度，使得她不太敢跟贺月亲近，怕忤逆了贺月。然而，她还是心疼这个儿的，她怎么能承受贺月这样的指责？

着风染二十五岁生辰将至，延寿之法毫无绪，贺月心的大石越来越沉重，几乎要不过气来。贺月只觉得心一阵剧痛，痛得他天旋地转，人便站不住，只是想：“原来如此！”他就奇怪风染怎么忽然跑去巡军了，是听了太后的劝，借巡军，早作打算去了吧？

贺月这副理所当然，斩钉截铁的语气和态度，气得太后说不话来，真想说：趁你还年轻，多生几个嫡，以策万全。像贺月，才三两女，比起那些动辄十几二十个女的皇帝来，贺月的嗣实在太凋敝了！就连贺月的父皇，平康帝跟太后也算伉俪情，除了两个嫡，还生了近二十个庶女呢！

“他一个……将军，又不能生，渐渐的年纪大了，自然便衰弛，不替自己早作打算，还能跟你到白？”

方才贺月那副伤心无助的样，越叫太后不安，细想贺月说的话，风染不是比贺月还小好几岁么？什么叫没几年可活了？什么叫转就要老了？这些话，似乎另有隐情。

打发走了太医，太后坐到床边，看着半躺地床上神态已经回复正常，只是脸还有些苍白的贺月，母对视了一会儿，还是贺月先开：“儿臣失态了，惊了母后，还请母后见谅。”

贺月一方面痛恨太后在风染的伤上撒盐戳刀，一方面又痛恨风染竟然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他把心都给了他，却抵不住太后轻飘飘一句“衰弛”。

话？！”谴责风染生不孩来，简直是欺人太甚！其实，太后倒没有这么蛮不讲理，她的意思主要是说风染生不来，就别独占雨，要给机会，让贺月把雨撒去！她不知儿哪里不对了，自从有了太，就再没有临幸过任何人妃嫔，这才一个嫡孙，她老人家心急啊。

贺月自打醒事，基本就没叫太后过心，一向显得很势，总是从容镇定，仿佛乾坤在握，太后从没有见过贺月如此刻般弱，无助地倚在自己怀里，眸中汽迷朦，抖颤的声音，透哀伤绝，仿佛是陷绝境的困兽，徒劳地悲嚎：“他转就要老了，你跟他说衰弛？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放到边，你几句早作打算就把他赶去巡军？……母后，你到底疼不疼儿？你是在剜儿的心啊！儿都不知，几年之后……”说到这里，一阵呛咳，觉得嘴里咳些许刺刺的痰来，吐在地上，竟是一血。

太医切了脉，说皇帝主要是心神郁瘁，瘀血于，一时怒急攻心，把瘀血吐了来，倒是好事。后面好好调理一下，并无大碍。听了太医的话，太后略略放了心。

“哀家替他着想，劝他早作打算。”

“什么早作打算？”

太后慌了神，一边扶着贺月坐下，一边慌忙叫人去宣太医。下人本来都被摒退了，这会儿都拥了来，七手八脚地把贺月抬去偏殿躺下，又宣了太医来诊治。

见太后不说话了，贺月带着一些侥幸地又问：“母后就只说了这个？”

“怎么说不得？哀家不是咒自家孙儿，响儿还这么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这帝位怎么办？传给谁？你把在他上的功夫，挪一些到皇后上，只怕哀家早就能抱上第二个嫡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