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里的内侍呈上来一块铭着风染名字的禁腰牌，说是在墙内夹墙上打扫落叶时，捡到的。有御前护卫禀告，说风染就是凭这块腰牌，来带走了幻沙公主。

“好是好，可是……”

对太后想再生个嫡孙的想法，贺月完全理解，但贺月完全没有行的打算，陪着太后说话，贺月既没有应承，也没有一回绝，想着这事，放一放，拖一拖，糊过去就好。

“喜，可是……”

“那你喜不喜？”

风染放肆地一笑，地看着贺月，：“去罢，不要太想我。”

贺月散朝后，照例去跟太后请安。太后留着说了一会儿话，太后又一次委婉地替皇后求情，希望贺月能够把皇后迁回凤栖殿，重掌凤印，并再次跟皇后开结果。后风云一向波谲云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意外，杀人不见血，年幼的嫡往往是这些后谋攻击的目标，贺月仅有一个嫡，能不能长大成人，谁也不能断言，实在让太后难以放心。

陈丹丘受了国公的册封，在都城盘桓应酬了几天，本就定于今日率北军返回万青山，还在朝堂上向贺月辞行，贺月万料不到风染竟跟着跑了！

贺月也只是一时情绪，说说罢了，在风染上躺了躺，就起来了，洗漱早膳之后，便匆匆回去了。他虽夜夜宿在都统帅府，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不敢从都统帅府去，直接从隆安门上朝。每天都先回皇，从金銮殿的玺阶后方的两侧门上朝，假装自己歇在皇，是从皇内来上朝的。

风染难得慵懒又挑逗地笑：“你就容我放纵一次。我说了，要勾引你的，就这一次，以后再不会了。”

这么一说话，说到天快黑了，贺月才从皇回到都统帅府，才猛地听到了风染离开的消息，坐在书房里，贺月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一晚，贺月抚着心，铁青着脸，神骇人地在书房里坐了一夜。只是书房外侍立服侍的内侍，曾听见书房内贺月沉重的息，仿佛极力在压抑什么。

贺月一走，风染便起了床，洗漱早膳，收拾准备之后，拿着太后给的腰牌，提了幻沙公主并幻沙的女侍随从，然后跟陈丹丘带着护送贺月回都的北军一起押着幻沙公主回万青山去了。风染带着幻沙后，绕到僻静，把那块皇的腰牌，使劲扔了皇里。

贺月临走，风染忽地坐起来，叫：“贺月。”

风染眉一弯，问：“不好么？”

幻沙公主是风染的妻，风染要杀要打要关要放，无论风染怎么置幻沙，贺月都不打算过问。现下风染带走了幻沙，贺月也不打算追究。只是哪来的这么一块铭着风染名字的禁腰牌？

风染两气，鼓动了两下，看着贺月的形在他上起伏了两下，觉得踏实，说：“去吧，你不去，想等着人来参劾我妖孽惑主不成？快去，莫叫大人们等久了。”

贺月静静地趴伏在风染上，形随着风染的呼，微微起落，良久才幽幽：“真不想上朝！”他现在切地会了那些昏君们老不上朝的受。

贺月锐意取，连贵庶之法都敢变革，对凤梦大陆千百年所传下来的嫡长继位，颇有想法，觉得嫡庶，手心手背都是，觉得继位不同于财产的继承，不应该像财产继承那样，优先于嫡长，也不应该优先于长，觉得应该不拘嫡庶，等其成长之后，多加磨练，最终选择才能卓越，德行贤明之人为储君。

知风染这么一走，不会上回来。风染不在都统帅府，第二天，贺月便宿在了思宁殿。

“嗯？”

傍晚，贺月破例，一天之内，两次去祥瑞殿向太后请安。摒退了人，贺月掏腰牌呈给太后，沉地直盯着太后：“还请母后给儿臣一个说法。”

贺月只当风染开玩笑的，笑：“嗯，快睡下去！歇够了再起来。”

，隔着被，把风染推下去平躺着，骑压在风染上，把枕在风染，轻轻：“以后可不许再那么劳碌了。”

跑了，是贺月的想法。风染的说法，是巡军去了。可是，为什么是在自己母后驾临造访之后？为什么是在风染不顾伤势初愈，上赶着跟自己缠绵缱绻之后？为什么是在自己把心都掏给风染之后？离别猝然而至，令得贺月都没有机会一气，刚刚被风染占据的心，生生痛成一片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