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条锦被，贺月抱着风染。不说话，风染能觉到贺月透过锦被传过来的温，仿佛也能受到贺月黯淡的心情。贺月的话，那么诚挚，也说得透彻，不能不令风染动，贺月愿意跟他只顾前，他又何忍拒绝？心情激之下，又受了贺月拨撩，便忍不住：“你放开……”

风染在下面耸了耸肩，贺月就死死趴在风染背上不动，风染再耸，劝：“披上，冷。”风染连一天都不想答允，又想东拉西扯转移话题，让贺月心又是酸痛，又是冰凉。

“不披！”

话还没说完，贺月便火冒三丈，想着风染上有伤，不敢去推，只手一掀，把被掀开又坐了起来，恼：“风染，你混帐！我要喜年轻的，好看的，何须找你？！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明白，我心喜的是你，是你啊！是你这个人啊！是你的全啊！你懂不懂？你全都是我的！你到老，到丑，都是我的！”伸手拉开风染右肩上的亵衣领，那块用朱墨标记过的伤疤在布条下半边来，随着时间的逝，朱墨的颜已经渐渐淡了，贺月恨恨：“要不要我再？给你长长记？”又重重替风染扯上领，着气，：“是不是你没标记到我，便不放心？你来呀，标记我呀，标记到脸上，让所有人都知，我是你的！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

不是一人一个被窝分开的么？怎么眨间就变成两个人一个被窝还披着一条锦被？

需要自己时，便召自己去好一场，不需要时，便把自己打发给别的女人？到底谁把谁当男？贺月又是生气又是心痛，完全忘了什么招惹不招惹，拨撩不拨撩，一歪，扑过去抱住风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风染耳边说：“你要是男，我现在就幸了你，才不你好不好！才不你愿不愿意!”

寝里留的长明灯烛并不十分明亮，恰到好地照映两个人朦朦胧胧的形，风染回反搂着贺月，凑过，有些凉意的轻贺月的脸颊：“只一天？你不后悔？”

“不放！”

一段不留退路的喜，和一段没有退路的喜，在兜兜转转许久之后，还是相遇在一起，再没有展转腾挪，躲藏闪避，终赤膊上阵，坦裎相见。

“你个笨！”

贺月的这个动作，吓了风染一，微微侧看贺月，忽见贺月的在外面，披在背上的锦被，斜过来抱自己时，便掉了，忙：“天冷，快把被披上。”

这世上，再没有一段情话，说得比这愤恨！

风染一僵，贺月便气笑了：“晓得怕我了？”风染才知是贺月说气话，说：“我就这么个脾气，总惹你生气，你何苦非要找不痛快？”

“不！”贺月一边搂了风染，一边使劲把脸颊住风染边蹭，心无限喜。呃！等等！风染那话的意思，是不止喜一天？贺月赶纠正：“是今后每一天！”

风染侧向里，不敢看贺月：“嗯。你就当我是男好了，记着偶尔临幸我一场，解我一些饥渴便是……”他练了功法效果，会越来越渴求贺月，须得贺月来缓解，这个得先留下退路。

一个能够陪你到老的女吧。像乌妃那样的，慧质兰心，博学多才。”一段情再决烈沉，也不能不见容于天地。男人喜女人才是天经地义的。风染想，如果他不是生而带毒，如果他没有跟陆绯卿双修双练，他应该也是喜女人的。

贺月立即放开，主动自觉地揭开风染披在上的锦被，一下钻了去，然后一手拉着被角，好让被披在两人上，一手便搂在了风染腰上，被窝里两条不安分地把风染的双夹在中间。一系列动作，捷麻利，像练过一般。

风染也搂了贺月，只穿着亵衣的两个贴在一起，人不知不觉便倒了下去，相拥相偎在一起。风染还是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要是哪天，你嫌我老了，别跟我说，只不理我便是，我自省得……”

“……要抱，来抱。”

“我就兴跟你找不痛快！”贺月鼻的气息直到风染后颈脖上：“我能喜你一天，便是一天。等你老了，我的日怎么过，不须你来心！你就心，你在的时候，怎么让我不痛快就好了。你可以不愿意喜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喜你，不能阻止我对你好。”贺月把脸埋风染颈脖间包裹着伤的布条上，轻轻：“风染，别想那么多，喜我，一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