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贺响的事，贺月跟风染虽然都有满腹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约而同地静默了。

史记：靖三年冬月初六日，成德帝平安归来，重掌朝政，再定国号：凤。武威帝禅位，保留帝号，仍领兵都统帅之职。

“嗯。刚宝宝也看见了。没破，没事的……”

“遵旨！”贺月本打算跟风染说了话，便去御书房睡，得了这一声，便叫来内侍，服侍洗漱，宽了衣，上来躺在床的外侧。虽然各睡各的被窝，中间还垒了几条被隔挡着，却是两个人第一次喜喜地睡在一张床上。

晚膳是早就准备好的，战时期，贺月早就一再裁减了后用度，风染称帝后也不讲奢靡，只得几样菜，只是味得很好。贺月在一边陪着风染用了膳，又看着小远和内侍替风染洗漱清洁了，叫人退人，思宁殿里只剩下贺月和风染两个人。

风染动了动肩，带着贺月的也动了动。贺月的从风染肩掉下来，掉到风染心，贺月侧仰着看风染的脸，近在咫尺，人也近在咫尺，心也……近在咫尺。几曾何时，他们从背而驰，天各一方，跋涉过万千山，终于走到了彼此的边。

“我叫陈丹丘把南枣郡都清理过了，七星岗上应该没有人，雾黑是怎么突袭你的？”

“你喜小孩儿？”

“大概吧……都是别人家的孩。”风染心，微微有些黯然。

贺月抬手戳了戳风染的脸颊，又戳了戳，坐起，凑近了看：“这里伤着了？怎么是红的？”

风染先问：“朝堂上，怎么议我的罪？”

“……”贺月还吃自己儿的醋？这样的贺月，让风染耳目一新，不知如何应对，可是，这样的贺月让风染觉得更加亲近。

远，传来隐隐的鼓声：起更了。

贺月拿一卷黄绫递与风染，：“你明儿下旨，禅位于我。”那黄绫里装着圣旨，那旨是贺月跟群臣们战一天的结果。

“呵，凤梦大陆的国家，不叫‘凤’国，难叫‘梦’国？”把国号定名为凤，有什么好纠结的？完全没有心有灵犀那回事。风染心嫌弃贺月矫造作，却往床里挪了挪，指了指外沿，：“这床宽，你上来偎着，和。今儿，你陪我睡罢。”比了比床的中间，：“这里拿几条被挡着，想来无妨的。”今夜过后，他便得搬回都统帅府了。

“你再提宝宝，我生气。”

贺月：“我本来想，等一统凤梦之后再改国号的，你倒抢了先。我也是准备叫‘凤’的，想不到咱们想一块儿了。”

“他们把山包挖空了，藏在山腹里，等我一到，就忽然冲来。耀乾本没上七星岗，就在岗下面的小镇上等着。”其实雾黑蛮埋伏在山腹中的人并不太多，只是猝不及防，所谓的匪嘉仪兵又跟雾黑联手，便把贺月围困在癞痢上。

“嗯。”

贺月的心思和动作，风染心领神会，忽然心大，苍白的脸瞬间爬满红，连呼都有些短促起来，骤然失去了往去的坦，把侧向床里。

风染分辩：“也没特意等你……我都眯着觉呢，刚宝宝来了，我才醒。”

“说说，七星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这是风染一直惦记的事，只是一直没机会问，直到贺月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边，风染才问来。

贺月吩咐传膳，：“小远说，你等我一起用膳。我在后里陪母后用过膳了，没想到你还等着我。”

贺月：“你喜他？”

“我们太估了匪嘉，太估了耀乾，他们本不在乎粮荒不粮荒，只是想借着和谈，诱杀我们。我先到，汀国喆国派的使臣落后一天的路程，听我了事，他们转就逃回去了。”

风染以为自己篡了位，最多能留下一条命，又被圈养起来，重为男。没想到贺月竟会让自己保留帝号，还仍领都统帅之职，结果好得连他想都不敢想。

看了伤，贺月便坐了起来，向床尾挪了挪。他怕又招惹拨撩起了风染的情，忍了那么久，他现在特别想特别想跟风染痛痛快快吃顿饭，可是，风染受了伤，又喝了化功散，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风染觉得贺响地位是够尊贵的，可是也很可怜。想着贺月小时，怕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由轻轻叹了气。

，不是趋势，就是铁定的往那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