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月听着只是淡淡的，并没有惊讶：“老庄都告诉我了，我也替你表兄兴，只是我不便去恭喜……还以为你会跟其他人一样，一辈把死卫当作……你能放开，让他成亲，我更替你兴。”

看样，贺月真不是说着玩的，真是要他回来像以前一样批阅理军政，风染也不矫情，只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一个九品散骑卫有什么资格去理军政军务？

风染现在只不过是个守城门的散骑卫，还能什么？风染只有一个想法，该不会是因为上次“吃饭”，贺月没吃舒服？莫非又想吃饭了？上一次，贺月没吃舒服，风染自然十分清楚，可他一不想奉献自己，也就由着贺月不舒服下去。几个月过去，风染也有这方面的需求了，贺月若是真想“吃饭，”风染也不想拒绝。只是要风染说来，风染绝对是不会说的，挪开目光，说：“臣愚钝，请陛下明示。”何况上意难猜，帝心叵测，风染更不敢说。

风染跪下：“臣只是散骑卫，这些朝堂军方的机密，臣不敢过问。”

贺月弯腰，把风染拉起来问：“你怕我？什么动不动就下跪？”然后手上使力，把风染拉到椅前，把风染坐到椅中，问：“别人怕我，你什么怕我？”一边说，一边把砚台上的笔拿起来递到风染手里，：“批吧，我一边看着。印信也还放在你原来的地方。”

贺月回，从旁边拖了张椅，在风染边坐下，说：“风染，你还记不记得鼎山上你说的话？你不能半路就把我撂下了。贬官，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不得不个样，不然，我没法跟众臣百官待，现在叫你没名没份的来理军务军政，是委屈了你，我知你不是小气的人。府上我都下了严令，任何人都不得透你回来理执掌军务的事。退一万步，这事真要被漏了去或是被人查觉了，自然有我一力承担，护你周全。”

贺月走过去，在椅上坐下来，指着书案上兀自墨淋漓的文牒问：“刚我问你，批得好好的，嘛涂了它？”

“既然庄大人并非生辰，臣便告退，不敢打扰陛下。”明白了贺月的喜，反而让风染觉得慌张，觉得浑都不自在，有要窒息了的觉，想要逃开。

“臣一时忘形了。”

提到腌酱菜，风染赶禀告：“回陛下，臣的表兄……也就是臣的死卫，九月的时候，臣作主，给他成了亲。那腌酱菜便是臣的表嫂自己腌制的……如今，表兄和表嫂都跟臣住在一起，表嫂已经有了。”几月生就不说了，免得暴了未婚先的丑事。“臣来给庄大人贺寿，没什么好送的，只得拿表嫂的东西献丑。”

贺月本能地往风染前一挡：“慢着！你便不问问，我求老庄把你骗来，是想什么？”

贺月便像没听见风染说的话，只：“你把这一摊扔给我，不知我有多累。你也说我瘦了，什么不早些回来活？以后得空了，要经常回来活。”

让死卫成亲，让死卫不再是自己的附属分，从某个角度来说，就说明风染已经放弃了去背负家族赋予他的重任，所以，他不再需要全心全意忠于自己随时准备为自己冲锋陷阵奉献生命的死卫。

“臣……不敢僭越。”

贺月指着书案上一叠叠的文牒案牍，说：“自从把军务给你，我就省了心。后来你又革新了许多军营里的规章条例，我都不清楚，这一叠是违纪的将官该怎么罚的，这一叠是积累了军功，本该升官，不过因低级官阶已经满员，我不知该怎么置，这一叠是底下将官申述克扣了粮草，我不清楚该怎么算兵卒的粮草军晌，这一叠是你贬官前派人去查的事，我不知的你用意……我想，这些不急，不能批，不能坏了你订下的规矩，我都放着，只等你来置。”搞半天，书案上堆积的全是等着他来置的公函？

让郑修年成亲，其实风染倒没想到这一层，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能耽误了郑修年的大好年华。在更早的时候，早在风染跟贺月在鼎山之巅掏心一谈之前，风染就已经放弃了他为郑家少主，带领郑家争夺天下的责任。

己为茶楼炮制的，说是北方的客人多有喜的。如今纪紫烟嫁过来，这腌酱菜便算是自家自制，充分现了礼轻心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