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不敢担误时间，郑承弼一走就赶闭目运功，运使着内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经脉，冲击。练功极其讲究心平气和，平心静气，风染想，自己跟郑承弼谈了半夜，担误了不少时间，再想赶在太姥爷来补指之前冲开，就得加倍运功，因此风染这番运功显得极是燥急，便是损伤了自己的经脉也在所不惜。不知过了多久，又一次觉有所松动之时，便听见铁梯上有脚步走下来的声音。

“是啊。”风染想：“在自己边，伏下一个郑修年就足够了。”小远的份实在太低微了，低微得郑家本没把他放在里，哪里需得着收买他了？小远也本没胆违抗郑承弼的命令。风染听了，反倒觉得心一阵温，小远会现在地牢里，是被郑家使唤来的，原来小远并不曾背叛他！

怪不得自己要赶小远走，小远瞪大了睛，一脸的无辜和委屈，因为小远本没过对不起自己的事！风染希望自己从地牢去时，还能看见小远呆在自己房里。

风染赶运气，收了功，睁开，便看见太姥爷已经站在自己榻前，正揭开自己上盖着的锦被。知自己一夜的辛苦又是白费了，风染气苦难当，说不哀恳的话来，只一双，盈盈地看着白老者：“太姥爷……”

风染为了冲刺解，本就内伤不轻，又功亏一篑，再听了这话，又想吐血了：他哪有对皇帝动心了？只是想跟皇帝搭伴个火而已！他真看不来，郑修年不跟自己一条心也就罢了，怎么还是个大嘴，把自己跟贺月的事宣扬得郑家上上下下都知了？！风染想分辩，又觉得分辩了也是白分辩，连郑承弼都不能明白他的想法，又怎么能指望长了自己三个辈份的太姥爷理解自己？风染张张嘴，只地说：“不是的。”

“放！放！放！”风染只在心呐喊：“郑承弼跟权势才是最亲的！”知这个太姥爷自己不衷权势之争，完全不能了解衷权势之人的想法。风染知跟太姥爷说不通，直接放弃了争论，只虚与应付地回：“嗯。”

“嗯。”

昨夜，白老者照郑承弼的安排，冒充郑承弼把贺月引到事先准备好的迷烟屋里，解决了叶方生之后，又非要赶在贺月昏迷前说那句意暧昧的话，他虽不是郑家的实权人，却是个聪明晓事的，便隐隐猜到了几分。

白老者柔声劝：“小染，臣呢，要尽臣的本份，不可以对皇帝有非份之想。你外祖要把你关在地牢里，必定是为了你好。你也没什么亲人，他是你亲外祖父，除了你父亲，就是他跟你最亲了，断然不会害你的，你要相信他。”

“小年说，你对皇帝动了心，竟是真的。”

郑承弼走后，随着铁门的关闭，地牢顿时陷死寂之中，还好替风染留下了一盏油灯。

来了之后，白老者并没有参予太多的郑家秘谋，只是郑承弼叫他什么，他就什么，他其实不清楚郑家在什么，他也懒得为郑家谋划策。此时见风染为了自解，不惜把自己内伤得不轻，都不知该怎么安风染，又替风染盖上锦被，扶着风染坐起来，让风染靠在自己上，说：“那皇帝就让你那么牵挂？拼着伤了自己，也要解了去救他？”

白老者虽是郑承弼的小叔叔，辈份是，但他因不喜兵法，一直都是郑家的边缘人，许多郑家大事，他都不曾参予，他本懒散，喜自由自在，倒不觉得受了排挤。此次是被郑承弼叫来的，他也是郑家弟，自当为郑家力效命，便没有推辞地跑来了。

是个服侍你的下人，我的吩咐，他敢不听？需得着收买他？”

白老者颇有些不忍，辩：“没法。”一边说，一边运指如风，又一次封了风染的，随即讶然：“小染，你怎么受了内伤？谁伤了你？……”忽然醒悟过来，变：“……你为了解，不惜这样伤自己！？唉——！”

白老者听风染回应了自己，还当风染听了自己的劝说，甚是兴，和霭地说：“已经更尽了，天快亮了，就算你使劲运功解，也赶不及上朝了。答应你太姥爷，别再逞运功解，别再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