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又轻轻一叹，：“再说，你还有紫烟，你不能为了我辜负她……你许过她长久。”郑修年很早就认识纪紫烟了。纪紫烟是个江湖女，两个人经历了许多事，才终于情定终生。但是郑修年是风染的死卫，一辈不婚不娶，因此，郑修年跟纪紫烟发誓，这辈不能给她名份，但会跟她长久相守，不离不弃。

“为什么不？”等等！风染为什么会拒绝得这么脆？郑修年恍然醒悟：“不对，你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你可以采到他元的，对不对？”

风染：“他如今帮着汀国驻守万青山，汀国北境能不能守得住，还靠他呢。”

“不知。”风染很快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尽量平淡的声调：“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如今是彼此搭个伴火罢了。什么都不能代表。”

郑修年找不到话来安风染，只穿着亵衣，郑修年觉到肩的衣服微微有些温，黑暗中，听见风染极轻微地噎了两声。

风染提到纪紫烟，郑修年就无话可说了，风染和纪紫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不能为了一个而伤害另一个。想了想问：“还有绯卿呢。”

月订下明日之约。

郑修年平躺着没有动，只当不知。他知风染不会愿意被别人看见他哭泣。明明并不想再跟贺月发生君臣关系之外的纠缠，然而却不得不跟贺月纠缠下去，不知风染心是如何的酸楚绝望，凄苦无奈？

“不是！”风染分辩：“理就跟我不能化功重练一样。咱们把他搞死了，索云国刚刚八国合一，他一死，没人抓得住缰，国家又要四分五裂。”

郑修年冷哼一声，把风染从自己怀里推了去，两人在被窝里拉开一段距离：“你就是喜上他了！跟我找这些借狡辩！为什么不能采他的元？你现在功力还不够，我有叫你上采吗？再说了，咱们采他元，延你寿数，又不是要杀他，他会上就死吗？如今战动，几年之后，谁知会是怎样光景？少拿那些什么国家大事来糊我！你若不是一早就打定主意不采他元，为什么几年之后的事就决定了？你还说你不是喜他，回护他？”

“其他那些汀国将领，我不放心。”

“不！”

一直等风染的呼平顺了之后，郑修年才：“双修功法本来就是会那样的，你打算怎么办？”

风染默然偎在郑修年怀里。郑修年的心冷了下去，问：“你是不是对他……？”

风染的又向郑修年挤了挤，舒了气：“别多想了，我跟你说说话，心就好过些了。明晚……你早些避去，别跟他碰面，不见为净。”

郑修年明知风染说的是实情，可是他心竟比风染更觉不甘：那是他拉扯大的孩啊，凭什么要送上门去被那狗东西白白玩？！忽然想，若是风染没有被化去功力，以风染的习武资质，现在会练到什么阶段了？会不会练到中级去了？会不会早就跟陆绯卿合双修了？心一动，：“少主，把功力化去吧，我陪你再练起来。”就像当初风染对陆绯卿那样，化去功力，自然就能遏制并消除掉风染对贺月的焦渴，但是风染有毒，在化去功力之后，又必须赶再练起来。

“他就一个三品参将，能什么事？”

风染越是用这么淡淡的语气说话，郑修年心越是疼痛，风染生下来就命运多舛，一直都在为活下去而努力，吃了那么多苦，还是无法保全自己的。郑修年抱着风染，了手臂，发狠气：“咱不能便宜了那狗贼。现在先让狗贼啃着，等你功力练了，咱就采了那狗贼的元！”说到后面，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样，有些兴奋：“少主，咱们可以采了他的元来延长你的寿数！”

风染窝在郑修年怀里，沉沉：“我想过……不行的……我如今责任重，病不得。”他是索云国，甚至是凤梦一方的军事主持，这个时候化去功力，缠绵病榻，对士气和局势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一个失误，就有可能导致整个凤梦大陆的灭亡，他不但不敢病，还要打叠起十二分的神来。而郑修年超卓的轻功也将发挥大的作用，怎么能为了自己，一朝化为乌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