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庄先生，这都三更二鼓了，他年岁大了，熬不得夜，睡眠又浅，别打扰他了。回，我去向他请教。”

“听庄先生说，我走后，他就辞了工，躲山里去了。”

在贺月披上披风，快要踏门的一霎那，风染心涌起一不舍，明知贺月宵想自己，可是，他更喜贺月带给他的那安定的觉，有贺月在边，仿佛一切的杂无章的事情都变得有条不紊，怆惶不安的心情也会变得信心十足，甚至再沉重的责任也可以变得举重若轻——仿佛，他是他的依靠。风染叫：“陛下！”

“嗯？”贺月停步回看着风染。

风染只是很自然地说自己的见解，没觉得有什么需要讳言的地方，并不觉得特别。

谈得畅快，时间也逝得快，不知不觉，天快亮了，小七很准时地在书房外提醒：“启禀陛下，该回准备上朝了。”

郑修年只得躬去，装作是来收拾屋的，把被贺月扔在地上的血污布带和放了药拿来清洗伤的药等收捡了拿去扔掉。

看贺月这副样，风染反倒替贺月难受，笑着安：“臣的便是这样了，过好这几年就够了。生死有命，陛下不必为臣心。”

郑修年在外面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两人来，担心风染吃亏，叩门而，便看见这一帝一将，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正在说话。貌似，臣在皇帝面前躺着，是属于君前失礼的行为？然而，这一帝一将，一个不觉得对方无礼，一个不觉得自己僭越，双方的神都显得极是自然，正相谈甚的样。

贺月顿时默然了。

“有修年哥呢。躲山里平安，别找他了。”

跟上次清谈略有不同的是，上次郑修年全程旁听，一言不发。这一次，郑修年还会偶尔言，就正在讨论的问题提自己的主张。在风月发生争执时，他会站在比较中立的立场，发表自己的意见，并不偏帮谁。

“去把他找回来吧。你那不比别人，边怎么能没个人照料着？”

又是一夜无眠，跟上次通宵清谈一样，三个人对座，基本都是贺月和风染在说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拘文治军治，各抒己见，观见解虽有相驳相争之，更多的主张是一致的。

贺月脸上的神明显地黯淡了下去，颜笑了笑：“等你伤好了，咱们把功法练起来。”

度，只是夜里睡着了，仍是冷。”到如今，风染的功力也不过只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七成左右，一直未能再次凝练毒内丹。

贺月：“要不，把老庄也叫来一起讨论？”

“你表哥是郑家派来辅佐你成大事的，怎么能让他那些下人的事？死卫就要当死卫来用，别屈了他。你不派人去找，我派人去找，这事便这么定了。”

“你那个长随呢？怎么没带在边？”如果有人照顾着，风染背上的伤也不至于溃烂成那样。

风染有些瞠目无语，雾黑侵，国家情势危急，八国合一，整天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贺月竟然还有闲心想跟他双修双练？该不是还想着，要练什么效果来吧？

贺月还是那么势，还是喜自主张。不过风染觉得贺月说得也有几分理，他不能把郑修年当下人来用，便不言语了。在一阵亢奋之后有些虚弱，便团了团，蜷在躺榻了，贺月看风染累了，：“你歇着吧，别起来，我先回了。”

风染：“既然陛下已经来了，臣便直接把此次北上之行面禀陛下，可好？”

郑修年一不想跟贺月讨论什么军制，不过更不想自家少主跟那狗贼书房独，很脆地答：“好，我把东西送去灶下烧了就回来。”

但在贺月来说，清谈却谈得格外开心，格外尽兴。一则风染是他喜倾慕的人，呆在风染边，他就觉得安心和开心，二则，他是皇帝，大臣们歌功颂德，妃嫔们虚情假意，内侍们献谄讨好，全都只捡好话说给贺月听，贺月找不到一个可以自由自在说说内心真话的人。风染则完全没把自己当皇帝来看，什么话都敢说，甚至敢毫无顾忌地跟自己争论嘴，嗤笑嘲讽，贺月觉得，这才是平常百姓之间的说话形式，轻松得，有趣得。

“修年哥，我跟陛下正在讨论军制，你也来听听，说说看法？”

“好。”贺月又返回来，拉了张椅，坐到躺榻边，毫不掩饰他的一脸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