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十多天，才终于等到风染上朝，贺月坐朝堂，明里不能说什么，暗里觉得自己当真快要望断秋了。

及至走到二品队列时，队列中礼尚书邓加瑞因老，待风染走近了，才看清楚风染的模样，吃惊地瞪着风染，：“你、你是、是那个男……呜呜！”旁边一人疾手快，赶捂住了邓加瑞的嘴，生生把那个字给捂了回去！

官阶四品以上才够资格直接上朝奏事议事，不够四品的官员和地方官员就只能写奏折，先由内阁审之后再呈皇帝御览。因此风染虽然够资格上朝，但在朝堂上，四品官却是最低等级的官阶，排在最后，再加上风染又是武职，更是排在文职之后，风染就被排在了上朝众臣的最末端。

众大臣纷纷回首侧目打量风染：斜飞的眉，直的鼻梁，薄薄的嘴，俊逸得薄情，清得刚，象是一块玉，剔透晶莹，也冷易脆。劲瘦的躯，裹在红的四品武官袍服，举手投足，便是龙行虎跃，带着不怒而威的仪范，角噙着一抹浅浅地微笑稍稍掩去了风染的刚烈，在众臣的注目中，从容大方地款步前行。

“先生在吏任职？……先生倒是这个的好手！……不过先生之能不光在人事。先生该去内阁，才不屈了先生的才。”

“先生寿？”

庄唯一没多少时间，就把批文，官印等等事宜办妥了，拿着文书回来：“小风可去兵报到了。”

“五十有三。”

风染呵呵笑：“都说了，我不是公了，我跟先生同殿为臣，已不是主仆，先生不必拘礼。明儿我自己去便是，还是说，先生怕我溜了？”

风染慢慢地啜着茶，等庄唯一办事。不知是因这茶本有温的味，还是送茶的人让风染记起了从前那些苦涩中泛着温的记忆，使得风染的心，平静了下去。

风染这个名字在凤梦大陆已经传过几次了，但见过风染的人并不多，让人充满了好奇，听皇帝这么说，便探探脑，东张西望，想看看风染到底是怎样一的人。风染从觐见队伍未端列，因是上朝，并不行军打仗，便只穿了武士袍服，外面未着铠甲，跪下叩：“臣副骁骑参领风染遵旨。”然后便站起来，直了躯往前行去。武士袍服跟公袍服不同，为了便于武士随时动手打斗，裁剪纫得相当贴，小领，束腰束袖束，显得人英气利落。四品武官袍服为红，在武士袍服的前襟后背上用金丝银线绣了象征四品武官份的虎图。

庄唯一替贺月分辩：“内阁得有资历，老朽才仕，自该在下面多历练历练。”

幸好，庄唯一带来的茶盏并不只有一个，又取一个，替风染斟上茶：“你坐着，把文书拿给我，老朽去给你办手续。”

风染起，谢了庄唯一的茶，：“你告诉他，我明儿去上朝。”

陷害过自己的索云国大臣们。

“公住哪里？要老朽去接么？”

叫一个五十三岁的老从基层历练，一步一步升上去，没准等不到内阁就死翘翘了。贺月对待像庄总这样立下过汗功劳的旧人，都要求要一步一步升上去，还当真铁面无私得！风染低啜茶，没说话，想：贺月该不会叫他也从基层历练起吧？然后凭着军功一步一步升上统帅之位？要真那样，凤梦能不能支持到他熬成统帅的那一时？关键他自知生命短促，哪有时间去磋砣虚掷？

其实，从踏成化城的第一天，他就应该站上索云国的朝堂！他怕什么呢？

风染停步，目光向邓加瑞一扫，微微笑：“这位大人想说下官是男什么？”虽然那三年自己居简，终究还是有不少大臣见过自己，迟早会有人质问自己，此事避不过，不如及早面对。

来到成化城已经十多天，风染总是借忙着安顿他从玄武郡带上成化城的人员，一再地拖延着来吏报到的时间。可是，能从玄武郡到成化城来作官的，都是能臣吏，他们需要他替他们安顿吗？或者，在他内心里，是想拖得一天是一天？

待三拜九叩，三呼万岁，众臣平之后，本该先由司礼内侍喊一嗓：皇帝陛下临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贺月不等那司礼内侍嚎，先说：“副骁骑参领风染，近前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