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已经形同空文。”实施新法时，风染回到国才不过一个多月，能多少准备？能抓到多少实权？能笼罗多少人心？风染不顾一切，着父皇下了实施新法的谕旨，结果，只是迎来了朝堂和贵族们的激烈反对，新法完全不能自上而下地推行不下去。失败一早就在风染的预料之中，在最初提了几个有实力的庶族官吏之后，风染并没有推新法。

贺月笑：“你傻了，既然已经失败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下旨废除新法好了？”挨了保守五国那么多的辱骂，竟是白挨了。在他边三年，风染连个顺势而为都没学会？

贺月有些暗暗叫苦：虽然风染用帮助复国解决了汀国等国想迫国废除新法的危机，方法手段极其明，但显然灭亡六国的亡君太皇们也不是好惹的，叫人家在百忙之中到鼎山上空跑一趟，那是绝对行不通的。灭亡六国虽失去了国土，但军队撤了不少，他们若是联起手来，要灭掉一个国还是绰绰有余的。

明明是很寻常的三个字，很寻常的一句回答，风染听在耳里，忽然有动。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就要陪着自己一起承担帮助灭亡六国复国的重任，陪着自己给灭亡六国一个待。贺月什么话都没有问，就留下来了。虽然风染之前确实有将索云国计算在内，但在贺月表态之前，风染终是有些不太肯定。听了那三个字，风染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溢来，充盈而踏实。

风染闻声回过来，就看见贺月站在自己后一丈开外，仿佛就是那年站立的位置，在一棵直青翠的松树下。

“不顺利，不过还算实施下去了，国呢？”

“我陪你。”贺月的语气很随意，态度仿佛是跟朋友谈一般自然随意亲近而理所当然。

只可惜，这画卷一直以来四分五裂，从未完整过，现今更被雾黑铁蹄占割剧，役蹂躏。作为一个兵家，一个凤梦人，何忍？何甘？何堪？风染更是定了自己的主意。

“二殿下也没走。”

距离风染夺得江湖前十手，登临鼎山之巅，仰天长笑已经过去了七年。风染微微低，俯瞰着脚下的鼎山，再度登临，从鼎山之巅望下去，山峦重叠，烟霭浩渺，景跟七年前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更葱郁了一些。凤梦河山如此壮丽锦绣，登一望，顿觉心开宽，心绪舒畅。极目远眺，天与地汇成一幅壮阔魄丽画卷，赏心悦目。

贺月没有迟疑，向灭亡六国礼貌地揖了揖手，跟着风染向山上走去。

那一年，贺月是太，如今，他是皇帝，就算登临鼎山之巅，他也不会走到悬崖边向下俯视，他肩负着一个国家的兴亡，不立危地。他的武功跟风染相比，差太多了，跟着风染一路运使轻功飞纵上来，风染气定神闲，贺月不但落后一大截，还息不止。

那一年，仰天长笑的少年，此刻素衣银甲，血缨络，红披风，默默地俯视着山下，安静肃穆，宛如俯瞰着芸芸苍生。被悬崖下倒卷上来的凛洌山风拂着，衣袂猎猎，铠甲铮铮，浑透成熟练，明稳重的气息。以前看着俊的脸庞，在铠甲的映衬下，陡然间刚得象刀削的一般棱角森然，只有脸上那凛然不屈，桀骜不羁的神，还分明是旧时的模样。

贺月和风染带来的侍从侍卫们都还侍立在会场上，灭亡六国倒不怕贺月和风染借机开溜。

“风染。”

风染拿扫了一下灭亡六国，说：“风染需要给他们一个待。”

两个人这么对视着，到底是风染先开，问：“你国的新法可有实施下去？”

风染站起，向灭亡六国抱拳一揖：“各位陛下殿下，风染既然邀请大家来商讨复国事宜，自会给大家一个待。不过有些事须得先行与成德陛下商谈一下，请各位稍安。”言毕，率先向鼎山山上走去。

半山腰还有六位亡国之主等着他们回话，两个人便不敢担误时间，一前一后施展轻功飞奔上山。

灭亡六国看着一国又一国的皇帝和大臣离开，脸一分分黑了下去，瞪向风染的神便渐渐显得越来越狠厉。

直到熙安帝一行走远了，不见踪影了，风染才转看向贺月，迎着贺月的目光，眉一挑，问：“陛下怎么不走？”在场诸国中，只剩下国和索云国两个有国土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