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贺月捂着嘴，息着：“不要叫太医，别声张！”若是叫人知他被男气得吐血，不说是个笑话，只怕会对凤梦各国的士气是个打击。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受人注目，他不敢掉以轻心。

两清的意思：恩情绝，怨恨消。

“他要帮，也是帮郑家。”

又涩，既觉得空落落的，又觉得被什么东西堵着，不过气来，无比难受，贺月不由得抬手轻轻，想把那气顺过来，着着，便觉得心那气不但没有下去，倒还涌了上来，一侧，嘴一张，使吐了来。那气辣辣的，还有些甜腥，吐在地上腥红腥红。

“吐来，心就松了。”心松了，可也空了，贺月坐在椅上，一手着，声气有些虚弱地：“去端盏茶来，朕漱个。”

“陛下！”

庄总几乎没有考虑就回：“不会！公一定会手相助的。”

“公背后有郑家。郑家一直心怀不轨，才会被国皇帝忌惮。据国暗所报，这三年，郑家利用国军需，大力装备郑家军，郑家军养蓄锐，刻苦练，其作战能力已经跟三年前同我们清南军战时大不相同了。郑家有这么一支骑，又逢雾黑侵，凤梦已成局，郑家必会待机而动，乘而起，以求中取胜。”

战火尚未烧到自己国土，贺月就已经从全国各地调集了大批军队压上北方阵线，甚至连京畿守军都派去了，庄总居然说守不住！贺月有些气，他也清楚自己国家的兵和将，其实心里也并不看好，只是不敢说来，怕打击了士气：“老庄，你说，我们索云国会不会像嘉国一样？”像嘉国一样被雾黑王朝灭亡？嘉国的耀乾皇帝并不承认嘉国的灭亡，只说是后撤。可是，一个国家的都城被占据，国土被霸占，那个国家不叫灭亡，还能叫什么？耀乾帝就咬死了说，只是后撤。

“你怎么知？”

“没事的。”贺月长长地叹了一气，歇了歇问：“老庄，你以前不是叫杀了公的么，如今怎么舍得放他走了？”

庄总亲自端了茶盏来，服侍着贺月漱了，又把地上的血迹抹拭净，看着贺月的脸，在灯烛下仍显得有些苍白，又问：“陛下，觉如何？”

庄总说：“郑家也必须要帮我们！我国若灭，整个凤梦大陆还能剩下多少国土？还有多少土地供他郑家驰骋？凤梦大陆若被灭亡，他郑家能独力支撑？再说，国国小力弱，如何能支撑郑家庞大的军备所需要？反观目前还剩下的凤梦诸国，只有我索云国可以支撑郑家的军备！我国幅源辽阔，山川大，江宽河，比之那国除了一座玄武山就地平江窄，我国更利于兵家行兵布阵，更利于兵家依势取胜。据小人所知，郑家骑只得三万人左右，不可能跟雾黑的百万蛮兵直接对垒，只能依靠山川地势之利，以奇兵方式取胜。战场上，要一正一奇，方收功效，郑家不能正面相抗，就收不到奇兵之效。只有在我国正面扛住雾黑的攻击时，郑家才能收奇兵之功。小人并不通晓兵法，这些，只是小人拙见，想必公会比小人想得更远。就算郑家一时想不到其中的关节，公一定会想到。不然，公在陛下边三年，就白活了。”

庄总甚是担心地问：“陛下？”

恩情绝？怨恨消？两清之后他们从此归于陌路吗？贺月只觉得心大痛。

庄总回：“从前公怨恨陛下，放了公，是怕公会阻碍了陛下的一统大业。如今雾黑蛮南侵，公于兵法一，实是天纵之才，正是让公崭锋芒之时，不能叫雾黑蛮笑我凤梦无人！我国虽为凤梦国，但兵多将弱仍我国多年积弊，小人斗胆，实不看好南枣郡恩将军与嘉国奉和国残兵的联合防线。”

庄总正：“陛下清楚，公岂是不明大义之人？再说，公说了，他将粮归还于陛下，便是与陛下两清了，他不怨恨陛下了。公的襟比三年前开阔了。”

想着风染的决绝与狠毒，贺月心殊无把握：“只怕，他想朕死，便什么都不顾了。”枇杷谷里，为了杀他，风染得拿近万兵卒为他陪葬的事。如今为了杀他，只怕也得拿整个凤梦大陆为他陪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