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气稍稍和之后郑修年就开始悄悄地潜了回去，果然，他一路潜到成化城，也没见着半张捉拿自己的告示，贺月于大婚之前遇刺的消息，更是一丝影儿都没有，倒是听说了清君侧案，其离奇曲折，被民间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玄乎其玄，只差没把风染说成妖了，令得郑修年替风染担忧不止。

风染淡淡：“我没想过……”

风染：“去！”小远这回很自觉地退了容苑，还随手把园门关上。

等小远去了，郑修年走到风染前，双膝跪下，磕了个，：“郑修年见过少主。”

两多月不见，郑修年的模样有些憔悴，有些消沉，只是仍旧收拾得净净的，他跟所有郑家人一样，外形有些犷，但看着清：“当年郑修年在郑家祠堂，指着祖宗牌位起誓，愿意把一生都付于少主，有生之年，守候在少主边，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此誓，生死不废。”

“当年，我是郑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家主是把郑家那一辈人中，最优秀的人许给了少主，可以想像，家主对少主的期望有多……”

郑修年打断：“……少主！请听郑修年把话说完。当年，是我不能理解家主的苦心，一直对少主疏于教导，有很多东西都未曾教过少主。不过，郑修年有教过少主人立世的理，对不对？地牢里，少主那些话，都是违心之言，对不对？目的是要赶我离开成化城，逃离索云国，对不对？是我把你教导成人的，我应该最了解你，最信任你，对不对？”郑修年顿了顿，又问：“可是，少主为什么要撇清跟郑家的关系？是少主不打算再回国了吗？还是那狗贼不让少主再回国？郑修年已经潜回来快一个月了，已经猜错过一次，不敢再猜，请少主告诉郑修年，少主明明可以逃跑的，为什么要留在那狗贼边？少主明明厌恶那狗贼，为什么还要任他羞辱？是少主有什么把柄落在那狗贼手里？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说来，郑修年便是粉碎骨，也要为少主排忧解难。”

风染笔直地站着，良久，一言不发地抬回了容苑小书房。郑修年跟着去，复又向在书案前落坐的风染下跪叩拜：“郑修年见过少主。”这一回，风染手捷地扶住了郑修年，阻止了他的跪拜，扶着郑修年站直了方：“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如今改投了月哥，已经不是什么少主了，当不起修年哥的大礼叩拜。”

来？自己不是在院里么？小远左望右望，不知怎么个“来”法。张望间，忽然看见容苑外走来一个人，小远惊讶地：“郑、郑公！”他记得庄总说过，郑公被送成化城再也不会回来了，怎么会又现了？

照说，像他这样的刺杀皇帝的重犯逃跑了，在索云国境里应该贴满了抓捕告示才对，可是，索云国方面一消息动静也没有。郑修年起了疑心，经过一个月时间的沉淀，郑修年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着那天风染在地牢里的所言所行，越想越觉蹊跷，尤其到了最后，风染明明已经言明脱离郑家了，还让郑修年转告家主，劝郑家改而追随太，而控制太，从太上取得权力。有哪个背弃了郑家的人，还会心心念念地如此为郑家的未来打算？

不需要多少回窥视，郑修年已经可以肯定，地牢里，风染说那番话，当是另有用意。没有哪个得的男，会像风染那样，活得那么屈辱而隐忍，完全没有民间传的趾气昂，盛气凌人，甚至连得意洋洋，意气风发都没有，只死寂得像潭，波澜不兴。

“你傻啊，那老，为什么不叫自己的儿立这付一生的毒誓？”

那夜，被庄总从地牢提去，说是奉了贺月之命，为免风染伤心，要暗中杀了他。不过庄总和几个来杀他的护卫都似乎非常的掉以轻心，被郑修年窥了个机会，施展轻功逃了。郑修年并没有逃回国新容城郑家，觉得自己没脸回郑家，就在索两国边境暂且住了下来。

风染真没在书房里，不是自己，回过来，便看见风染正半蹲在容苑的矮小围墙上，脸看着墙外，也微微外倾，手也攀着墙外，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小远慌忙赶劝：“少爷少爷，不要！”正要声叫庄总，风染已经回过来一脸苍白地冷喝：“闭嘴！”这么矮的墙，那笨长随以为自己要墙寻死？风染松了手，轻轻松松下墙来，：“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