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恩就忘了礼数，纯然把皇后接见外臣，当了祖孙谈心。

等到把弟妹们打发了，那乌嫔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剩下皇后和几个不敢先退的选侍，贺月便叫选侍散了，向皇后：“朕去皇后里歇歇。”

皇后满脸通红地，羞得说不话来。

“那个外，再怎么得，他也是男，得只在一时。也许，陛下将来还会盛其它的男人或女人，但是这些人都只能得一时之。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才是贺氏娶的媳妇，将来，只有你能贺家宗庙，你跟陛下生的孩儿才是贺家江山的继承人……”

皇后声若蚊蚋地：“……有的。”

这，才是皇后与妃嫔不同的地方！可以说，皇后几乎与皇帝一样，是在上的，皇后只要不犯重错，是没有失一说的，只有被废。再是情不睦的帝后，也会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而嫡长和嫡们，是他们关系之中的重中之重，也是帝后之间不可摧的钮带。

“你是皇后，他现在不去你那里，以后总是要去的。你要把后当自己的家，你是这家的女主人，好这个家，让他看见你的才能和贤惠。”恩压低了声音：“陛下必须要跟你生皇来！除非你们哪个的有病。所以，娴儿，你将来有的是机会亲近陛下，完全不必像寻常妃嫔一样心急心焦，患得患失，只要静下心来，等着就好。”

理了清君侧案后，再过两日就到了除夕，白天，贺月在朝堂上宴了群臣，晚间，又陪着皇后宴了后。

贺月的后可以说，相当复杂。其实贺月的后一不复杂，复杂的是先帝的后。贺月的父皇五十来岁遇刺而亡，留下一大拉太妃太嫔和十几位从初生到十八岁不等的幼弟幼妹们。妃位不有没有生育过，例是要在里养老的。没有生育过的嫔、才人、选侍们，就打发回娘家奉养，年支俸。生育过的，一律升为太嫔，也要在里养老。那些幼弟幼妹都要在里养到成年，然后再陆续嫁去或封亲王，平时可以不去跟这些太妃太嫔们请安，也可以不去看望自己的弟妹们，但这大过节的，里开个家宴，一大家聚在一起，贺月怎么着也得好生跟这些后们聚一聚，叙一叙，表示他是个不忘父恩的孝，也是个惜弟妹的兄长。

这也是为什么贺月新婚便即冷落皇后，但太后和太皇太后却不闻不问的原因，因为她们清楚，贺月迟早是要再度临幸皇后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蜻蜓似的临幸，必须要临幸孩来！

恩看自家孙女这么害羞，完全一副未经人事的样，不禁起了疑：“房那夜，……他也没有碰你？”

家宴开始不久，太皇太后不好，由让任嫔陪着先回去了，然后太后惦记着即将分娩的兰才人，半途也退了。那些太妃太嫔们在贺月面前拘谨，太后退了，不多时她们也纷纷告退了。倒是那些弟妹们，多时见不着贺月，也不贺月不兴，只拉着唧唧喳喳说话。

生怕自家孙女未经人事，理解岔了，又问：“爷爷说的是那方面的‘碰’你，有没有？”皇后更是羞囧，：“嗯。”这下恩放了心，又叮嘱：“臣听说，里那位兰娘娘这几天就要生产了。娴儿，你虽然还小，却是那孩的嫡母，生孩，带孩的事，你要着的向太后娘娘请教学习，先拿那个什么庶庶女练练手，又可以让陛下和太后娘娘们看见你贤惠，往后，你带自己的孩就有经验了。这个也是要的。”若是嫡长夭折了，对皇后的打击是大沉重的，每一个皇后对此都是战战兢兢，唯恐有失。

话，本不该爷爷教你，不过，想你母亲必是看不到这么远，不会教你，爷爷不得不说，你不要害臊。”

说过了里的事，恩便：“陛下说你一个人在里孤单，叫臣在成化城里过了年节再回北方去，多陪陪你。”其实恩在成化城里有个将军府，家女眷包括皇后都住在将军府里。大夫人就常常会去看望皇后，只是家男丁多是长常征战驻守在外，回家团聚的时间少，贺月准许恩过了年节之后才回北方驻地，让恩在京城整整停留了半个多月，确实是莫大的恩典。

接受了恩这一番劝开导，皇后心终于有了底，正式开启了她的后皇后生涯。

皇后羞红了脸，又是委屈，又是扭地：“陛下……陛下都不来娴儿……房里。”

皇后的脸更红了，急忙摇摇，又，然后又摇，恩看得糊涂了：“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