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扶着牢门，手地攥着牢门上的木栏，半晌才低低说：“我今便把话挑明了说。我不会离开风园，不会离开成化城，这里有现成的荣华富贵，我要什么，月哥都能给我。我何必跟你回郑家，劳什的‘少主’？”

风染轻轻：“修年哥，快走吧，再耽误下去，城门要关了。”成化城的城门通常是不关的，不过风染是怕有人把自己私放刺客的事禀报给贺月，郑修年就不好逃了。

“难？”郑修年的目光犀利地盯着风染：“什么难？我叫你这个风园园主难了？”

“别叫我哥，我听着恶心！”怎么明明称之为“狗贼”的人，变成了“月哥”？月哥两个字，别提有多恶心！“修年哥”和“月哥”怎么能相提并论？

风染停了停，平息了一下呼，才能继续用平淡的语调说下去：“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郑家对我好，是看重我的份。月哥对我好，是看上了我的。我用去换取荣华富贵，哪里错了？只要值得。往低，人往走，我不会在郑家一棵树上吊死。”

“你听话就听到他床上去了？我是这么教你的？！你还要不要脸？要不要人？”

容，羞惭狂。没有经历过，便无法会无地自容四个字里所包的愧疚和伤痛！他哪里敢把郑修年留下？再说，贺月一定会追究郑修年的行刺之罪，放走郑修年只有一个机会。风染放低了声音央求：“修年哥，你快走吧。算我求你，别让我难。”

“修年哥……”

郑修年愤愤地猛拍了一下牢门，瞪着风染，像他第一次认识风染一样！

风染冷冷：“我母妃明明是外祖大人的掌上明珠，明知送会被断送一生，可还是送去了。你们想要一个既有郑家血脉，又有风氏血脉的孩，这个孩的份不能低了，才可以名正言顺参加皇位争夺……”

郑修年只气得全发抖，若不是隔着牢门，他真想把风染抓来狠揍一顿，然后告诉他，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气节风骨？可是，这些他明明教导过风染，一直以来，他怎么没看来，风染竟然是这么鲜廉寡耻，德沦丧的人？这些暂且不说，但是容不得风染这么污蔑郑家，说：“少主，你怎么能这么说郑家？郑家奉你为少主，是因为你是郑妃的骨血，更是看重你的才！哪有利用之说？”

在郑修年的惊诧中，风染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他们为什么奉我为少主？郑家不过是想要一个人替你们的杀伐征战担个名儿！扶持我跟我皇兄争位，然后架空我，实现你们踏天下的梦想！”风染在郑修年的震惊中，问：“我为什么放着现成的荣华富贵不享，要带着你们……不，是跟着你们生死，浴血奋战？”只问得郑修年说不话来。风染淡淡一笑：“在这里，月哥对我言听计从，恩无双，哪不比回郑家？谁能给我好，我就听谁的。修年哥不必生气，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在国，只有郑家对我最好，我便跟着郑家。在这里，月哥能给我更好的，我自是要听月哥的话……”

风染定定地看着郑修年，良久才缓缓冷冷地说：“我不需你看着！你要是不走，我就叫人把你扔去！”

有一刻，郑修年分明觉到风染的改变，对视中，风染眸中尚余的一缕清澈，渐渐隐退在无边的暗下，风染的中不再有一丝光亮，风染对他说话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郑修年也不甘示弱地叫嚣：“行啊，长本事了！”亏得自己一直以为风染是被囚禁在风园的，一直图谋着救风染去。现在看来，事实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明明能走而不走，难真像那天自己所看见的那样，他一手带大的少主，竟然甘愿沉溺在他人下承？郑修年只觉得气得直想吐血：“别忘了，你是我郑家的少主！”

他的手，死死地抓了牢门上的木栏杆，一直使劲到手指发白，才能支撑着风染把话说完。那些绝情的话，从风染嘴里说来，一字一句，都像利刃一样，把两个人的心房直得血模糊，痛不可抑。正常的，他也寿不过三十，不如就趁此机会，及早跟郑家个了断，郑家还来得及重行布署调整他们的计划和策略，不至于在他死后措手不及。

“不走！”郑修年低吼：“我就要看看你怎么这个风园园主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