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听完庄总的禀报，知郑修年的内伤已经痊愈，甚是心，他答应留下，终换得了郑修年的痊愈。

风染轻咳着摇手，咳稍定之后，风染说：“庄先生，看在你我皆是天涯落难皇族的份上，先生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安了风染，从容苑告辞来，庄总总觉得风染有些话没有说来。他猜想，风染本来想托他的，应该是件很要的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临时叫他照拂小远来敷衍。可是，风染本来要托付他的，是什么事呢？

“后天？”还有三天就要举行婚典了，庄总有些担心贺月能不能时间来。这几天，他把风染的情况往里禀报了，里却一回应都没有，也不知贺月有没有收到他的禀报，或者是忙得顾不过来？

小远追着风染的背影问：“少爷，少爷，你把这个拿给郑公什么？”

风染了一会儿神，喃喃：“只怕哪天，我忽然死了，小远太不知退死活了，我怕他吃亏。”

“那为什么每次都走得那么快？”

风染淡淡地一笑，说：“嗯，请陛下后天务必来风园一会，我有说跟他说。”

“公客气了，什么事，尽吩咐，老朽必定尽力。”

风染转便要去，小远：“少，少爷，你、你这是拿府里的东西，私相授受。”

“手，拿开。”风染说：“往后，你跟他们一样，不得我同意，不许碰我。”小远像被蛇咬了一样，赶撒手，又结结地说：“少、少爷，有些事，你、你一个人、不来的。”

风染说：“烦劳庄先生禀报陛下，说我后天，想求见他。”

“是什么东西？”小远到底还是少年人的心，有些好奇。

风染不答，只把手里拿着的，一个用巾包着的一尺左右的递给小远：“收好了，明天找机会，偷偷拿给郑公。”

风染一边谢着，一边轻轻咳着，脸颊上泛起异样的红。庄总关心地问：“公是不是凉着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庄总又禀告了一些园里的琐事，便告辞着准备退容苑，风染问：“庄先生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很肮脏？”

“雪匕。”

庄总听风染搬了“同是天涯落难皇族的份上”，还当风染会有什么要事托付他，哪知竟是这等小事，回：“这个不消公吩咐，老朽自会照拂于他。只是公正青年少，何此言？”

“公想太多了。”

初十日申时。

那笑是惨淡的，虽然是在笑，笑里包的却是无尽的伤痛。庄总记得，曾经他看见过风染一笑，他不记得风染为什么笑了，只记得风染笑得明媚纯真，把他的心狠狠撞了一下，哪像此时，笑得那般沉痛忧伤？庄总回：“老朽一定会尽力通禀。”

“岂敢！”

次半夜光临小远的小屋。自从下令鞭打过小远，风染便只叫小远养伤，再不叫小远近服侍。见风染来，小远赶迎上去扶住风染：“少爷要什么，叫小远便是。”

小远一惊，脱：“少爷，你、你偷……噢……”这雪匕是把极锋利的匕首，据说为前朝铸剑名师所铸造，是江湖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利，一直为太府所珍藏。风染查过太府的帐，对太府的底知之甚详。几天来，风染唯一一次离开容苑，便是去取雪匕了。小远本想说风染偷盗太府宝，忽然又想起太府已经更名风园赏给风染了，风染拿自己园里收藏的东西，哪算偷盗？便赶消了声。

风染垂着，寻思了一会儿，方抬又是一笑：“他日，我若死了，烦劳先生看在我相托的份上，照拂小远一二，他便有错，也别为难他，把他遣园就好。”

“不错，我便私相授受了。”风染脚下微微一顿，背对着小远，轻轻说：“你对府里的规矩背得倒熟。跟总大人告发我，便是大功一件，没准庄总能升你个事。”

“老朽是怕公嫌老朽聒噪，不敢久留。”庄总知风染最近气大得，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责罚园里的人，还往往一罚就是一大群，搞得本来最清闲的刑房，这几天打人打得手，庄总已经挨过一次打了，不想再霉。这尊瘟神，惹不起，就躲远。

风染轻轻咳着，说：“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