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月倒了杯酿，把风染扶坐起来，柔声：“喝一杯，压压惊，没事的。”

过了很久，风染的才慢慢变，像了一样，偎在贺月怀里。不是贺月能给他依靠，只是一下意识的躲避：他最不堪的时刻被郑修年看了去，比杀了他更令他无地自容，今后，他再也没脸见任何郑家人。

，帮助他渡过低谷，在他耳边轻轻说：“染儿，别那么快释放，要忍着，忍得久，便会越加舒服。”

只是风染忍隐的使然，即便是在极度愉之中，也像忍受痛楚一般，咬了牙关，不让自己来，只是气息散重地息着。

冷冰的，过风染的咽腹，再次带给风染火辣辣的燥觉，那冰凉的似乎也被这着了烧起来，慢慢温和了过来，风染慢慢缓过神来，低低地问：“陛下还没尽兴？”

在这世上，他再没有亲人了。不，他比真正没有亲人更不如，他会被他的亲人们唾弃，鄙夷。

风染还以为那酿里渗了媚药呢？贺月又是气苦，又是无奈，他在风染里就是那么个下作的人？想跟自己喜的人缠绵好，还要用到下药的手段？贺月拿过风染手里的酒杯，又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仰喝了下去，轻轻吁一气来，说：“酿里面，渗的是酒。我嫌酿太清淡了，渗了烈酒。染儿，你想多了。”他岂是哪般下作不堪之辈？

忽然寝的门再次被人猛然撞开，一个人，冲破内侍们的阻拦，带着凛烈的寒气闯了来，看见步床上，肢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僵住了，继而，惨白了脸，赤红了，咬牙切齿，颤颤地叫：“少！主！”

被这么一闹，风染显然被吓得不轻，贺月也没有兴致再继续下去了，拿巾替风染抹拭了，又给风染穿上衣服，叫人来换了净的被褥，才把风染放回锦被里煨着。贺月一直不停地安着风染：“染儿，别怕，我在你边。别怕！”他委实不能理解，只是被自己的仆役下属看了一行房，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染，竟然被吓成这样，惊惶失措得都不像风染！

贺月轻轻抱着风染没动，安：“没事的，染儿，不会有事的。”在他看来，郑修年虽是风染的表兄，但也是关系明确的主仆，仆役只消尽自己的职责，哪有资格对自家主指手划脚？

贺月只觉到他下的人，一瞬间，就僵冰凉了，叱：“来人，给朕拖去！”一边叫，一边飞快地拉下床前的双重帐幔遮住了两个人的。

意识涣散中，风染轻轻应着，抱了贺月，不自由主地迎合着贺月的冲击，只想贺月一下一下楔合得更，直接把他楔死在床上。可是他没死，只是一次次不断地在云端和渊翻，载沉载浮。跟上次主动服侍贺月不同，早已经没有了“练功”的意思，主客易势，风染只觉得自己的被贺月控制着，一次次被带上愉的巅峰。

风染便像滩冰冷的烂泥一样，在贺月怀里，睛看着寝里明晃晃的蜡烛，一直想，一直想……可是，在想什么呢？风染记不得自己在想什么了，脑里很，却很空，得他心慌慌的，没有着落，比他幼年时孤单地呆在皇里，被人欺凌时，更加慌惶。那时，他隐隐的会盼着外祖家派人来看他，给他带好吃的，知在皇外还有关心着他的亲人。可是现在，郑家只会以他为耻，只会跟他撇清一切关系。

那一夜，给两个人都留下了一生永不褪的记忆。贺月记得的，那是他的结发夜，风染记得的，那是他的媚药夜。

风染知贺月在不停地跟自己说话，一个字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楚明白，可是，不明白那些字，那些音，代表什么意思。风染只是睁着，定定地看着床边照的一盏灯烛，目光却是空的，他看见的不是灯烛，只觉得那是一团亮光，那橙黄的亮光，带着一丝温。

一场轻怜，几度极致愉，温柔靡地掠夺摧毁了风染最后的自我。

门外本来有内侍守着，见是风染的表兄想往里闯，不敢声张叫喊，但使劲拉着，却哪里拉得住，反被怒火冲天的郑修年扯了寝。见郑修年张牙舞爪想扑上床去，内侍死命地抱住郑修年，小远也冲了来跟内侍一起死死地抱住郑修年，直叫：“冷静冷静！不可冒犯圣驾！”，很快就有护卫来，七手八脚地把郑修年制服了，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