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成长，总得付一些代价，只是他的代价，太惨痛了。

风园在石雨镇里的情形非常微妙。风园摆明了是贺月的人，但要接受风染指挥控制，而风染是叛军主帅。贺锋没有断然拿下风园，是给风染面，风园众人也“老老实实”呆在圈禁他们的长街里，不吵不闹。贺锋明知风园有一些暗中的小动作，但也不闻不，反正风园就算打探到石雨镇的详情，消息也送不去。双方看在风染面上，暂时没有动手，取得暂时的诡异平衡。

忙碌了一天，回到自己的住，小远迎了来，风染第一句话便问郑修年有没有醒过，得知郑修年一直昏睡未醒，风染屋便坐在郑修年的床边，轻轻把郑修年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默默地看着郑修年：这是他表兄，也是教导他成长的人，是他的死卫，更是他的朋友和亲人。

“公说说怎么？”

风染说：“想去石雨镇，必要经过枇杷谷，当陛下率兵经过枇杷谷时，瑞亲王的叛军会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截杀官军，因此陛下当结集人，缓步推谷，等叛军两翼从山坡上冲下来后，王军另遣一半人，由两边山坡秘密潜枇杷谷后，以炮响为号，谷谷后，对叛军行前后夹击。这是叛军对官军的第一场战斗，瑞亲王会亲自督战，风园作为我的亲兵卫队，可以随侍在我与王爷边，在大队人杀得难分难解时，我们猝起发难，擒下瑞亲王，不但是大功一件，更可以立即终止这场叛继续扩大，惠泽整个索云国。”

“嗯。”风染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客气，就把庄总递上来的疗伤药拿来放自己衣袋里：“先生不是和风园的人都被暂时圈禁在这条街上吗？怎么会被他们抓起来祭旗？”

昔日玄武山上，亲密无间的伙伴，陆绯卿逃了成化城后，音信全无，不知所踪；郑修年昏睡着躺在自己边，气息微弱，生死未卜；而自己满脏肮，颓废破败，一切都变了。风染想：如果当初在鼎山之巅，他没有那么傲，那么自以为是地从贺月边走开，一切会不会不同？那时，他年少轻狂，心气傲，目空一切。

庄总仔细想了想风染的计策，看不有什么漏，能够及时擒住瑞亲王，阻止动继续扩大，确实是当务之急。瑞亲王乃是“勤王”主谋，是在瑞亲王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基础上爆发的，势之猛，若不及时擒住瑞亲王，使叛军群龙无首，那么这场叛就必定会把索云国拖长期的内中。“这个计策好是好，就是难为公要虚与委蛇。”

谈完了公事，庄总才有机会问：“公，你手上的伤如何了？老朽这有太医院秘制的疗伤药，止血生肌是最好的，公要不要？”郑染主帅用自己的血祭旗的事已经在石雨镇传遍了。风园虽然暂时被圈禁在这条长街上，但风园中颇多武功之人，自然少不了飞檐走的在石雨镇上四打探情况。贺锋的一举一动，以及石雨镇上叛军的动向等等都逃不过风园的睛。

个便宜。明天我便去枇杷谷里行布署，我会带风园一同随行。”

“好。”庄总想不有什么不妥之。

“先生不是说陛下派了暗卫来的？这就赶快派人回去禀报陛下，好依计行事。想必先生已经听说了，陛下即将带领八千人的前锋队，亲自征讨瑞亲王，瑞亲王从成化城走到石雨镇，走了七天，以陛下带兵来剿的速度，当在七天之内抵达枇杷谷。你们晚上也收拾收拾，带来的东西，没有必要的就扔了，轻装上阵，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发去枇杷谷。”

“这个主意好，到了野外，防守松懈，大家正好一起逃走，就算有伤亡，也比从石雨镇杀去好得多。”

风染又是一笑，那般镇定从容，成竹在地说：“咱风园狼狈逃窜成什么样？只要大家听我调度，我们就能一举平，拿下瑞亲王，叫世人再不敢小觑我风园。”

一提起这个，庄总满是愤怒：“这些叛军，什么无耻的勾当都得来！老朽听说公要他们主帅，真着急想劝公，他们就派人来传话，说公召见老朽，老朽刚走这条街，就被他们偷袭了。老朽虽是练过几年功夫，可也浅得，很快被他们搁倒，就这么一路给绑去了誓师台……若不是公一力相救，老朽早成刀下亡魂了。”

风染只是淡淡地说：“无妨，举手之劳。”然后风染再次叮嘱庄总务必尽快把他们拟定的计策上禀给贺月知晓，好让贺月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