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染，在外面哭哭啼啼什么？快来给本王洗脚。”

“你没说？”

“呜呜呜……”

郑修年要活着才有用。

“分为四营，两边山各驻一营，两营瞭望，主营可驻山谷之中，三营互为犄角，另一营驻扎来路，留下退路兼联络补给，不致令敌军前后包抄。”然而，现实是，赴封队伍，两千官兵，三百风园护院，一百王府护卫全安顿在山谷之中，两边山和来路本没有人。风染问：“王爷莫非认为会有什么人来袭击我们？”

贺锋笑了起来，戏谑：“这些小事底下人理了，与本王通禀一声就是，犯了什么事，本王也不知晓。二殿下若想当我瑞王府的家，对下人严加束，事事督办，亲力亲为，本王自是求之不得。”

“齐掌事呢？有没有事？”

“说，是谁打你了？”

“我若为攻，当步步推，展开队形，正面冲杀，以气势取胜，我若为守，当在谷底大坑伏下陷井，对敌之时，留一线，诱敌，以两翼山兵卒向下俯冲，以兵势其落陷井，绞杀之，击退之，然后撤离。”

“为什么？”

洗漱之后，贺锋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睡下，而是重又穿上衣服，向风染淡淡说：“跟本王去走走。”

风染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说：“起来吧，别哭了，没事的。我不吃宵夜便是。”虽然他从来不觉得风园之人是自己的人，但在风园与贺锋王府对垒时，他还是很自然地回护向风园一边。只是他又一次没有沉得住气，又一次打草惊蛇了，风染心涌起一阵挫败之。他还要经过多少次的磨练才能沉稳大度？他的外祖父郑承弼就说过，自己在兵法上已能把郑家兵法会贯通，自机杼，但要成将帅之才，独当一面，还缺一些气度和沉稳。

小远一边哭，一边着泪鼻涕一边说：“有庄总护着呢，他们没敢拿齐姑姑怎么样，只是不许齐姑姑再去王府厨下帮忙，也不许再给少爷宵夜了。”

“为什么要撤离？”

风染问：“下面有护卫犯事，犯什么事？我怎么不知？”

这日晚间便在一较平坦的山谷里宿。

“王府的人。”

贺锋又问：“此地该如何开战？”

“此地无险无据，既不适于驻军，亦不适于据守。若要守，必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若是非要在此地据守，当是穷途末路，退无可退，迫不得已，所以，攻方可以缓步推，正面冲杀，以气势取胜。”

小远一下跪在风染面前，痛哭：“小远没用……经不起打……就……就都说了。呜呜呜……少爷，对不起，对不起，小远没用……”

初秋夜晚的山谷里还有些凉寒，风染便把贺月那件半背短披风披在上。

风染便像没有听见一样。

“依二殿下所见，此地该如何驻军？”

风染没有再说话，知贺锋一直忍着没敢动自己，还是想让自己效命于他，成为他麾下将帅，为他冲锋陷阵，杀回成化城去。

贺锋说：“不要借你是国之人便想置事外，你要清楚，你在本王手里，你表兄也在本王手里，本王若是败了，必要拿你表兄弟陪葬祭旗！本王要你随侍在本王左右，以本王的武功，贺月便是把整个风园都搬来，也救不了你。”

晚上风染照旧服侍贺锋洗漱，去门外接过小远打来的时，见小远脸上，手上，在外面的地方多伤痕，明显是被鞭伤的：“小远，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他是了小远几个耳光，那是为了作戏给护卫看，哪里是真要打小远了，下手自有轻重，不会在小远上留下伤痕。

小远垂着，哭得双红，轻轻地叫：“少爷。”

“想救你表兄，简单得很，只要二殿下愿意。”贺锋的声音带着一蛊惑，煽动着风染。

风染垂着回：“哦，是风染冒失了，王爷见谅。”

“风染，帮本王！”

风染心一：“你把齐掌事告诉他们了？”

这山谷名叫枇杷谷，山坡平缓，山不，地势开阔，一路上，树木郁郁葱葱，一簇簇隐在暗影中。一路上贺锋默不作声，风染也默不作声地一路跟随着，一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跟贺月无话可说，只是易的关系；他跟贺锋也仍是无话可说，仍是易的关系。

“他们问我，少爷为什么会去查那辆车……”小远的垂得更低，说：“我不说，他们就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