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远一惊，继而使劲摇：“不成的！王府护卫会杀了我！”

“我这小童，昨晚对那车中贵人不敬，”风染手一抖，把小远摔到护卫面前，说：“我今知，已经教训过他了，现在特带他来向车中那位贵人致歉。”

风染忽然觉得手心里渗了津津的冷汗。他怎么会认为郑修年在瑞亲王府着王府护卫统领呢？

小远害怕得一抖得跟筛糠似的，脸都吓黄了：“少、少爷、小远、乖乖的，没有、得罪谁，小远、不敢……”他刚懂事就被家人卖了太府小厮，这几年早学得练得谨慎胆小，怕事勤勉，得罪主人贵客的事，那是一万个不敢。

护卫也说：“少爷搞错，这车里坐的真不是贵人。”

中午，风染趁着队伍小憩吃饭休息，装着不经意的样，带着小远在各个车辆旁边走来走去地“散步”。

风染走上两步，抓起小远声质问：“你说，你昨晚得罪的是谁？”

风染不说话，只指了指护卫后的那辆宝蓝缎油车。众护卫的神本来还算恭谨，见风染一指油车，神顿时变得严厉戒备起来，：“少爷想什么？”

风染还没有靠近那辆车，隔着四丈左右，便有四五个王府护卫远远地挡在前面，等风染走近隔着两丈的距离就把风染拦了下来，甚是恭谨地说：“请少爷止步。”

风染脸一寒，忽然手一挥，“啪”地一声重重掴在小远脸上，然后扯着小远笔直地向那辆车走了过去。小远被风染这一掌打懵了，那泪唰地一下就了下来，一边哭一边低低地叫嚷着求饶：“少爷，少爷。”他家少爷虽然一向冷脸冷脸，冷得不近人情，但也是讲理的，今儿怎么非要把他往护卫们的虎里送？

“小远，去问齐掌事，是哪辆车，明天指给我看。”风染又嘱咐：“这件事，叫齐掌事不要告诉庄总，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就当不知。”想了想又问：“晚上齐掌事能来么，叫她在这里等我……算了，她妇人家，晚上在营地里行走不便，明天再约个时间见面。”

风染叫：“你们都说我搞错了，我会冤枉一个才？有没有搞错，请车中之人对质一下，不就都清楚了？”

小远仍是摇：“不行不行，我怕！那些护卫可凶了。”

人质关押在自己边，想用随时都可以用，才是最方便的，怎么会留在京城王府里？

回细想他看见郑修年的情形，他只是看到郑修年穿着王府护卫统领的服，上无伤，武功仍在，神甚好，能说能，貌如常。可是，他怎么就忘了郑修年与他有十多年的情？若是郑修年真的平安地在王府着护卫统领，他怎么会不想法去太府救他，至少他也会给他报个平安。也许，郑修年的情况并不像自己所看见的那样。

小远一边痛哭，一边使劲分辩：“我没有，我没有！”

护卫大惊，继而又万分不信：“少爷的小介定是记错车了，这车里不是什么贵人。”

次日一早起程，风染便分外留心地东张西望，注意看了下王府车辆，除了亲王车舆，有三辆锦缎油车，两辆暗红，一辆宝蓝。暗红的油车每辆大约坐了五、六个客卿左右，那辆宝蓝的油车果真与别车不同，车厢前不是车帘，是两扇门，始终关着，没有动静，周围散布着不少护卫，隐隐呈合围之势。有四辆青纱小车，每辆车都挤了六、七个下人，其中小远守着风染的东西，独占一车。此外还有三辆平板车，满满了装着东西。整个王府一共就十一辆车。风园的车辆跟在王府队伍之后，风染一时瞧不见。

四五个护卫仍是把风染拦得死死的，说：“少爷要去何，还请绕。”

“哦？还敢嘴？”风染的声音再了几个音阶，翻手又摔了小远两个掌，冷煞凌厉地大声质问：“是我冤枉你了？要不要请贵人来对质对质？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这个才！”

“让开！”

风染运使起内力，暗暗向车内探测了一下，除了能听见几微弱的呼外，什么声响都没有。

“昨晚没再看着齐姑姑，不过照齐姑姑描述的，应该就是这一辆车。”小远远远地站着，看着那辆宝蓝锦缎的油璧车：“这些车都是车帘，只有这个是车门。”

“小远，你向那车跑过去。”

“又不是要你去救人，你就当慌不择路，一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