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儿跪伏在地上，结结地分辩：“没……没、人，是小的……偷听见掌事大人们……私底下这么说。”

哪个掌事敢在小厮过往的上公然议论这些大事，何况还是好多掌事？风染没耐心慢慢跟典儿绕圈，直接问：“是有人想让你说给我听，是不是？那个人是谁？是陛下？还是庄先生？”

而且风染很疑心，这隐匿暗的四大手，是不是就是大年三十那晚上，他一声呼救就立即冲来的那四个黑衣蒙面人？如果是，就说明在他周，很早就隐匿了四大手，只是那时他内力刚刚被化，听不见四大手的细微气息。

“不、不记得了。好多……好多掌事大人……都在说。”无定向地多拖几个掌事下，想必风染就查不来了吧。

风染退后一步，从门让开，说：“私议主家，该如何罚，阿奇，自己去刑房领罚。”阿奇便如蒙大赦一般，飞快去爬起跑掉了，留下典儿，吓得面如死灰，不住的筛糠。

俯在风染脚边磕，话都说不来。

或许，庄总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正巧偷听到，下人们对主家之事最是津津乐，庄总只是想把这些消息放来让下人们议论私传，自己总会听到一些消息。

上一次小觑了贺月，救人心切，心浮气燥地打草惊蛇，导致自己错失反制贺月的良机，自己也为此付了惨重的代价。这一次，他要沉住气。

“哪个掌事？”

“哈。”风染轻轻一笑：“你自己去刑房领罚吧。”

对那四气息，风染已经不再陌生。他住容苑，第一次运使内力听风辩形，就探查到了那四气息，距离远，气息微，风染开始并不在意。然而那四气息却一直存在于他周围，如影随形，且对他呈包围之势。风染便猜到有四个武功手隐匿在他周，但他无法知手们是何人所派？用意如何？对他是监视还是保护？

果然是庄总的小动作。贺月若是想自己知这些事，不必这么大费周章，肯定会直接告诉自己。只是把这些朝堂里的事，说给一个小厮听？有什么用？这分明是想把这些事传给自己听的。难庄总知自己内力回复之后能听到小厮们的谈话？庄总又如何笃定自己正巧能偷听到？如果是这样，这位庄总的心机就未免沉得太不可测了！莫非那四大手，是庄总派遣的？

勘查了周围的动静之后，风染从典儿侧了小屋，吩咐：“把门关上，我有话问你。”给小厮住的屋，自然修得极是简陋狭小。风染在玄武山上住过，也在军中呆过，倒不嫌简陋，只是这是小厮们住的屋，他嫌脏，就一直站在屋中间：“我再问一次，你刚说的话，是谁告诉你的？”

以风染现在的功力，他还达不到一举掩近将其中之一擒获揪的地步，为免打草惊蛇，他只能装作不知，不动声。

典儿很是恐惧地低声说：“总大人说……切不可让公听见。”

典儿一下张结，嘴张合了几下才：“总大人是叫小的悄悄说给阿奇听。”

不怎么说，这都是庄总要告诉自己的。

“啊！”，典儿几乎不敢相信风染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有死里逃生的觉，正想开了门跑去，又听见风染：“没看来，你这么机灵，留在我这里是屈了你的才，告诉庄先生，我说的，打明儿起，你便跟着庄先生办事吧。以后庄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叫先生直接来说。还有，请庄先生给我另寻个小厮。”从偷听的话里，知典儿心气儿相当，对自己不够恭谨敬畏，甚至还有一些鄙夷，这样的人，早早打发了的好，让庄总痛去。

想要一举擒获，就得先悄悄掩近对方手边而不被查觉，这就需要极的功力。风染并不想勤练武功而对贺月生情，可要想抓住边隐匿的手，又极需功力快速增长，这双修功法，是该勤练还是少练，让风染难以取舍。

风染又问：“庄先生在告诉你这些话，叫你把话传给阿奇时，还说了什么？”

风染在屋外站了一会，闭着，运起浅浅内力，使听风辩形之术，静静地聆听辩识了容苑周围的动静：如此夜，容苑又僻后宅，风染隐约听见在不同方位的较远隐匿着四轻微的气息。除此之外，便是阿奇远去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