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外，天早已经大亮了。

风染好象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求着：“……陛下让风染……什么都好……”

风染呆了一会，仿佛才想明白了贺月在说什么，眸里像回光返照一般闪过几许神采，涣散地看向贺月的方面，兀自不信地问：“真的？”

这句话，象清晨的光，如梦幻一般洒落在风染经历了长长黑夜，渐渐冷却的心上，终于带来了一丝意。

！

只是这一番略清理，把陆绯卿折腾个半死，直到像条狗一样被摔在寝的地上。

风染良久才说：“绯卿可以帮我疗伤……”

“快去！”贺月大不耐烦，生怕陆绯卿来晚了，风染便支撑不住，一声怒吼，把侍从喝了去。

“来人，去地牢，把那个刺客带来！”

“朕一言九鼎！只要你能活下去，朕就饶了小刺客。”

与风染为数不多的几次相中，贺月都受着风染从骨里浸来的桀骜个。尽被化去了内力，尽任他予取予求，但都只是表面的顺从，实则棉里藏针地一再伤他于无形。这就是风染，当年令他迷醉的那个人。

风染艰难地微微张开，松开牙关，等待着迎接贺月的侵和掠夺。不过贺月只是去了他上和牙上的血，便没有了动作，听见贺月说：“风染，留下来？怎么样你才肯留下来？”

贺月低下，把风染脸上上的血渍一去，那甜腥的味，无比的苦涩，苦涩得令他无措无助。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珍惜别人，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挽留别人，他永远是在上的那一个。说“留在我边”这带着哀恳的话，是他所能想得到的挽留语言。

贺月拉下锦被，看见风染埋在被里全无血的玉脸庞上沾染着血污，鲜血还在从嘴里不断溢，滴落在锦被上，朵朵盛开。

“风染，风染！你活下去，朕就饶了那个刺客！”贺月又气又急，又痛又怜地在风染耳边大吼。

风染越是疏离不驯，贺月越是不能放手。

终究，侍卫不敢真把陆绯卿直接从地牢带到寝，还是给陆绯卿稍略的整理了一下，先把两个月没梳理过的蓬发给拢了拢束扎在一起，抹拭了一下脸上和上的血污及脓，换了一还算完整的囚衣，然后才把陆绯卿押到太府寝。

贺月暗恨，他早就应该想到！陆绯卿跟风染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又是药童，对风染的旧疾应该非常了解，不失为救命人选。

“是。”侍从在门外大声答应，然后又很不肯定地请示：“皇上，是带到寝来？”

“风染！”贺月一伸手，把风染连同锦被一起抱怀里：“留在我边。”风染什么都没说，黯淡无神的睛，茫然而散地看向空，贺月几乎能受到风染的生命正在一消逝，可是：风染拒绝求医！

意识开始模糊，风染忘了贺月已经告诉过他不会饶过陆绯卿，断断续续地求：“皇上……还想……对风染……什么……尽……风染还……支撑得住……求陛下……饶过绯儿……”用淡漠的语气说着锥心剔骨的话，让贺月听着，痛彻心扉，他脱说：“染儿，只要你活下去，我就饶了那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