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怯生生地问：“师哥，怎么了？”

“吃饭吧。天快黑了。”风染把自己那碗饭从栅栏隙中移到陆绯卿那边。

“快吃吧，一会就没亮光了。”风染淡淡地说：“别哭了，我没事。”

风染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痛，为陆绯卿痛。他知陆绯卿是极不能忍痛的人，小时候一痛就能哭上半天。与风染的冷相比，陆绯卿的相当柔弱，心也慈，自己受不得痛苦，也见不得别人受痛苦。不过陆绯卿的也非常毅乐观，当年对风染的病情所有人包括风染自己都绝望了，只有陆绯卿持着为风染的康复尽一切努力。

“你吃就是。”

“师哥，你也吃。”陆绯卿把那碗饭又移回去。上午他已经吃过一碗师哥的饭了，他不能再吃师哥的饭，不能让师哥饿着，师哥的一向弱，没有他壮实。再说，在牢狱里这么好的牢饭，比什么珍珠宝贝都金贵，说不定吃了上顿就没下顿了。

“脏。”风染不是不想握住陆绯卿的手，可他的手，那么脏。

牢里的亮光渐渐转暗，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陆绯卿才噎噎地止了哭泣，艰难地从栅栏隙中向风染伸手：“师哥，睡觉了。”

“师哥不吃，我也不吃。”

“我难过，师哥，我心难过！”先前听到狱卒骂风染什么“男偷腥”，见风染没搭理，便以为是狱卒骂的，不想风染亲承认了，陆绯卿心无比难受，他孤清傲的师哥，怎么能沦落到男的地步？还被打成这样，怎么能叫没事呢？

陆绯卿噎噎地把两碗饭都吃了，然后地看着风染。想着从前他那般护照顾风染，却被人打得双颊红，指印，他就有说不的伤心委屈，泪吧哒吧哒地直往下掉。

“那是饿了，吃了饭就不难过了。”风染：“都吃了，别浪费。”看陆绯卿的样，只怕打从了天牢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风染站起来，背转，轻轻说：“我刚被恩过，不适于。我手没碰到饭，不脏，放心吃吧。”跟陆绯卿相，风染从来都是坦诚的，从不敷衍。他只瞒下了他对陆绯卿那份非同寻常的不情。

陆绯卿哭叫：“师哥！”涸的里下的泪，又苦又咸。

想起风染的洁癖，嫌自己脏是正常的，陆绯卿的手颓然地垂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铁链脆响，陆绯卿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刚“嗯”完的一瞬间，陆绯卿便觉到自己的手被风染轻轻握在双手中，极轻柔地着手和手腕：“着镣铐，动作便该轻慢，不然会吃痛的。”小心地避开手上腕上的伤，又柔声解释：“没说你，脏的是我。”

陆绯卿咧嘴：“有师哥在，不痛。”至于为什么风染会觉得自己脏，陆绯卿已经不去想多了。此次狱里重逢，风染待他始终透着疏离，疏离得让他觉得陌生，让他心满是委屈难受，直到此时，风染握着他的手，受到风染的温柔和关怀，觉得这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