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绯卿在风染的目光视下，端起碗扒饭，一边扒，一边低低地嘀咕：“师哥为什么不吃啊？……一个人吃饭不香。”

被贺月上了，被贺月沾染了，对风染来说，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一辈都洗不净的污垢，脏得连风染都嫌弃自己！他那么脏，陆绯卿那么净，曾经他所盼望的等着陆绯卿长醒后与之双飞双栖的梦想，在贺月行刺他的那一刻，破灭了。

吃过饭，陆绯卿的神和力有所好转，说话不再那么有气无气，断断续续。

当年，他那般仓惶逃，如今，他要衣锦还乡！

风染冷浸浸地说：“没说你，是我脏。”退后两步，又站着不语不动了。

下山后，风染并没有回国皇，而是带着陆绯卿舍近求远，直赴汀国鼎山，参加了那里正在举办的五年一次的江湖手比武大会。

“吃了。”风染加重语气。

“师哥怎么会脏？”借着微弱的日光，陆绯卿看见风染红的双颊脸上明显的指迹印，颈项上衣领遮不到的地方多奇怪的伤痕：“师哥，谁伤了你？”

十五岁，风染离开了玄武山，临行前，向玄武真人讨要了陆绯卿作伴，并保证会照顾好陆绯卿。玄武真人允是允了，却把风染拖密室，与其密谈良久。谁也不知密谈了什么，只是看见风染的脸十分沉。

在陆绯卿的记忆中，自从风染控制了自己上的毒后，就一跃成了玄武山上的尖手，其厚的内力远远超过玄武真人门下的武学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人敢对风染不敬，更别说打伤风染。那些原本想对风染不利的各路人，也都知难而退。风染毒解病愈的消息，提前一年已经在国朝堂上下传扬开来。

终于吃了顿饱饭，陆绯卿力回复了一些，不等风染吩咐，一路拖着镣铐叮叮当当响着，把稻草和破棉絮都搬到两间牢屋中间相隔的栅栏，他太虚了，站不住，便坐在稻草上，拿破棉絮裹了，地看着风染。

风染淡淡：“你不吃，便扔了。”

风染几乎同时接到陆绯卿擅自刺杀索云国皇帝和陆绯卿失陷天牢的消息，风染完全没有时间生气，只是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救陆绯卿。风染完全相信，陆绯卿无论什么，都是为他好，不会伤害他。就像他绝对不会伤害陆绯卿一样。

陆绯卿赶把牢饭和风染的手拉住，赔笑：“师哥，不生我气了？”

风染猛地缩回手，冷叱：“别碰我，脏！”

控制了毒后，风染并没有上离开，留在玄武山上练了一年剑术和武功，打熬骨。风染虽不是玄武真人的弟，但他一所学，全都自玄武山，行走江湖之际，便自称玄武山外门弟。

跟着风染回到皇后，陆绯卿便知风染患有轻微的洁癖之症，只是风染在长期的相中，对自己和郑修年以及玄武真人能放下戒惧之心，嫌恶之心，相待亲厚。但是现在，自己全血污，没有一净的，陆绯卿赶松开风染的手，分辩：“牢里没地方洗。”

“不。”陆绯卿也加重了语气。

不陆绯卿再说什么，风染都没有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