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好。”贺月的衣服穿得久了，不特意去想是贺月穿过的，风染也渐渐觉得习惯了，膈应的觉越来越淡。

如果不是黑帐牵连太广，贺月倒有心想看看，风染拿着他的黑帐，会怎么发难？

贺月很清楚他留下来的帐簿牵涉到的人和事之广泛，一旦公开，对他的朝堂将是致命的打击！向朝堂重臣行贿并不是贺月的本意，可他要跟瑞亲王竞争，这是必要的手段。他父皇尚未登上皇位，他就跟大皇兄明争暗斗，从他父皇登上皇位开始，他跟瑞亲王的争斗就立即如火如荼地展开。兄弟两个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地拼命拉拢朝堂重臣，也拼命地笼络江湖奇人，商场奇才……三教九但有一技之长的人才以充实自己的势力。贺月的黑帐，加上贺锋的黑帐，两本黑帐几乎可以把索云国朝堂上下，在朝在野，一网打尽！

贺月笑：“你穿白好看。”这白狐衣服穿在风染上，上风染那冷淡的玉容颜，有一脱俗尘的风姿，恍然不似红尘浊。

听见贺月驾临太府的消息，风染没有太大的吃惊，这太府里里外外都是贺月的人，自己有个风草动，立即就能禀报到贺月耳里。风染十分明白贺月现在急匆匆来太府的用意：是为了阻止自己查帐来的。

对了，现在这个敢查他黑帐的风染才像风染，风染一直表现得那么柔顺，只是没有找到发难的机会而已。

三年来透过清南军与郑家军大大小小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他更清楚地知风染的有多刚烈倔，一直都不肯对他屈服让步。可是，风染投到他太府来，却象变了个人似的，除了骨髓的傲之外，他在他面前那么顺从，逆来顺受得都不像风染了！

风染忽然有些沮丧，他还是太冒失冲动了，他不该一知黑帐就把人撵走自己来查，他太心急着想救陆绯卿了，他也太心急着想摆脱求着狗啃自己的尴尬境了！只是这么一心急，却打草惊蛇了，风染不由得有些懊恼。

“传膳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连午膳都没吃。”

贺月就在后宅前厅等着，风染到的时候，厅前候着太府大大小小的事们。风染掀开棉帘去，便见贺月迎着自己走了过来。风染当即跪下行礼，贺月已经一把握住风染的手，顺势一带，把风染拉了起来：“手又这么冰？”拉过风染另一只手，合在自己温的双掌里捂着，扯着风染到了火炉跟前说：“烤一烤，和和。”

“不好，外也不带个壶？看冷成这样。”贺月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带来的壶风染怀里，让风染抱着壶坐在炉火边。又问：“衣服穿得还习惯？”

带上帐房的门，风染吩咐小远：“在这守着，谁也不让，不能动里面的东西。”小远虽不是事，但谁都知小远是总掌事跟前的人，也自然的客气几分，想来轻易不敢动小远。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一阵，谁没说话。贺月本来觉他跟风染之间有很多话可以说，可是一看见风染，他又不想说了。风染压就不想跟贺月说什么话，往往贺月说了很多话，风染才可有可无地敷衍着回应一两个字。

风染默默地把手伸在火炉前烤着，在帐房呆了一个时辰，聚会神地看帐，没觉得冷。这会儿给贺月一提，觉得全都快冷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