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应该是陛下自己收着。”

“公，晌午了，吃饭去吧。”庄总再次提醒。

合同中特意注明，要在所有铸造的兵刃上，铭上仿官窖的“清南军”字样。显然，太府是要把这批民间打造的兵刃冒充官府铸造兵刃送往清南军。军队里使用的枪械兵刃均由国库供给，国库里的枪械兵刃统一由官办军械所生产，俗称官窖军械。怎么会需要太府私下委托民间铁行铸造仿制？私铸军械可是重罪！而且看合同上的委托数量，各个兵刃品均在万件以上。

原来，贺月签了他自己的名字。原来他只卖给了贺月，所以，他的契不在太府，他的名字不在太府的名册上。

“自然是要吃的。”一边的帐房掌事答：“只是时间迫，赶着清算，一会有下人把饭菜送来，边算边吃。”

风染回过神来，他贺月为什么要私铸军械送去清南军，跟他完全不相。风染掩上手中的契券，递还给帐房事，问：“庄先生来得正好，我请想问一下，我的那张卖契，在哪？”他就是来销毁自己那张卖契的，他是这府里的总掌事，他不必躲躲闪闪，直接问庄总好了。

显然，贺月留下来的帐簿，是一堆见不得光的黑帐！

“好。”风染随说：“这些先生们不吃？”

“那张契，是公跟陛下签订的。公一文钱卖于陛下，而非太府。那张契签订之后，老朽再未看见过。只可能是陛下自己收起来了。陛下还特意吩咐过，不要将公的名字造太府名册。”那时候风染初失内力，心情激，又极力忍着恶心，浑没在意主家那里签的谁的名字。

继而，风染便想到了那张私铸军械的契券，跟着想起了帐房事的话“太殿下开支庞大，不敷”“在都城郊外征了几块地”帐房事说的是“征地”而非买地。贺月凭什么私征田地？用农庄上的收来贴补太府的开销？农庄能有多少收？能支撑贺月大规模地私铸军械？除了私铸军械，贺月都能用男侍去拉拢贿赂朝中重臣，用钱财贿赂更是不会少，会行贿，自然会收贿，为了支撑他那庞大的开支，不知贺月暗地里收了多少黑钱？

猛地，风染醒悟了过来：他们在清算贺月在执掌太府期间留下的帐簿！然后这批帐簿就会被销毁。

“为什么？”这个答案太令风染意外了。

“时间迫，赶着清算”？风染印象中，帐房都是比较轻闲的，自己又没有发布清太府财的指令，为什么帐房会这么张地行着清算？连大过节的都不放人回家？甚至连饭都要端帐房来边算边吃？

“公。”庄总不知什么时间来了：“该用午膳了。”庄总的睛也盯着风染手上那张契券。

他们在清算什么帐？

其实，卖给太府和卖给贺月，有什么区别？一文钱的卖契，贺月还要郑重地自己收捡起来，他是怕丢了那个人？还是怕丢了那纸契券？

风染若能把这批黑帐掌握在自己手里，便可以可攻，退可守！念在风染心一闪而过，风染只觉得前一亮，心下大，连呼都为之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