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贺月曾嫌弃他年纪大了，曾叫人要把他上打理净。想必贺月就喜上光溜溜寸草不生，那地方清洗得净泽，浑用药浸泡得香的童吧，既然已经卖为了，他只有讨好贺月，把自己变成贺月喜的样，讨贺月开心，也许更有几分求得贺月饶过陆绯卿的把握？

小远大惊：“还吃？不怕又吐一遍！”他也怕又打扫一遍清洁。

小远飞快地把痰盂递到风染面前，风染倾着，半吊在床，就着痰盂，吐了个掏心掏肺！小远在一边看着都觉得难受，又不敢上碰风染，离得远远地不住地问：“少爷，好些了不？要不要漱个？少爷，喝吧。”

等小远收拾净屋，那呕意才在风染心平息下去，说：“小远，再去端碗汤膳来。”

扔书的动作，半途中生生变化成把册枕下，风染淡淡应：“知了。”

然后詹掌事盯着小远一勺一勺把一碗汤膳给风染喂净了才松了气，从怀里取一本小册递给风染：“这是教你怎么服侍男人的，你自己看，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回我说名称，你要把姿势来！”

詹掌事前脚一走，风染叫一声：“小远！”

风染轻轻嗯了一声：“去拿。”既然男侍以汤膳为生，他就一定要吃下去，一定要忍住不吐来，他不能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就饿死！

詹掌事再怎么狗仗人势，有句话是对的，男侍要靠汤膳维生，不吃汤膳就活不了多久。在没有达成他的目的之前，他如果因为不吃汤膳而饿死，就是白死了！

走到这一步，风染已无退路，也不想前功尽废，白白牺牲，说：“我吃。”可是，那黑乎乎的东西，能叫“饭”吗？

所谓形势人，风染不是第一次被形势所。

药对于平民，对于卑贱的男侍来说有多珍贵，詹掌事一清二楚，他也没那胆泼掉风染的药，反倒把药一直温在自己房里。见风染答应好生吃饭，便把药取来给风染喝了，然后又教了风染一遍如何自己剃洗养，嘱咐风染这是男侍每日必的功课，通常在申时前后行。因为申时过后，夜晚很快就来临了，男侍要准备着随时被召幸，不是侍寝还是侍宴。

关于怎么伺候男人，放在小倌楼，自然有很多实地观战的机会，但在太府，哪来这样的机会？可是贺月又明明白白吩咐过要“好生教教他，怎么个男侍”，其他的男侍都是在小倌楼教导好了买来的，本不需要詹掌事来教导，对于怎么教导风染，詹掌事想破了脑袋才想这么一招来。

风染第一个念便是想把小册扔了，尊贵清的二皇一辈也不想看见这样肮脏污秽的东西！然而，他转念一想，他很快便需要用去讨好贺月，提前知一些讨好贺月的姿势，把贺月服侍舒服了，是不是可以多几分求得贺月饶过陆绯卿的把握？

少爷给个准话，大家都省事。”风染自己不吃东西，就算饿死了也没他什么责任，他乐得省心。

连贺月也毫不掩饰地说过了：“连你的人都在我手心里，除了讨好我之外，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他是希望他能讨好他的吧？

风染接过来随手翻了一下：那小册首页上写着《床中秘术图谱》，翻开来全是男人和男人的图！画得极是详尽，甚至还有小字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