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省得你依旧觉得我与问岚心图谋不轨,她再如何不轨,其实也与我无。”桑沉草每每提及问岚心,总是这嗤之以鼻的语气。

奉云哀抿不语，她无意窥觑桑沉草过往的霾,只是没料到,这些事会被她不经意撞破。

思绪一动，奉云哀料想到盲的，前或许乌黑一片，什么也见不着，走起路不免磕磕碰碰。

是了,奉云哀眸光一动，此女分明是故意的,叫她以为自己轻而易举就将这“老江湖”算计住了，到来不过是旁人将计就计。

不过奉容同她说过，习剑者，当以剑为耳目，即便双目遮蔽，也当知剑指何。

测。

桑沉草看她合睁开，眸变作沉黑，这才侧将窗支起少许，见院中的人相继离开，才：“再这么下去，每回滴药，都会比前一次更加辛辣，何时你承不住了，也便盲了。”

良久，桑沉草哧上一声,又变得不以为意，起：“知又能如何，是会怜我心疼我,还是觉得我如此险恶，昔时被问岚心折腾也算罪有应得？”

屋外有人窸窸窣窣起,井中咚隆作响，也不知是谁没使上劲,那盛满的木桶又掉了回去。

易容换面而已，姿还是自己的，她一个激灵，略微僵直的显得有些脆弱。

奉云哀摇，垂着：“我以为你下药是因为你夜中要独自行，所以才想探个究竟,我是误打误撞知了这些。”

“盲。”桑沉草。

“怕不怕？”桑沉草悠悠问。

奉云哀摇：“无甚好怕的。”

那药，一瞬酸辣无比，令她泪横，止也止不住。

奉云哀扯袖掩面，拭去颊边，这并非桑沉草第一次提醒，而她自己也有所察觉，她的睛已越来越承受不住这辛辣。

可桑沉草为何要故意如此，当真是想她心怜？

“怎么算误打误撞。”桑沉草似笑非笑的。

院中无人说话，起的人各行各事，好像各不相。

奉云哀回神，会意从袖中将药抖，仰滴到中。

那她……确实怜惜了。

如若不是清楚自己熟睡后常常梦呓，又如何会大费周章地在屋中下药，且这药还悍无比,连自己都得先咽解药，才不会被迷过去。

奉云哀看了桑沉草良久，可惜隔着那陌生容颜，也不知其浮于面上的厌烦神，有几分真切。

桑沉草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着，环臂容她观量，过会儿忽然抬手，往自己睑碰去，示意般轻两下。

“怕什么。”奉云哀掂量药瓶，心下暗暗算好，应当还能用个十次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