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沉草自问自答：“想来不曾，否则你又怎会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那你可有听说过殷无路？”

奉云哀又不作声了。

“不过你跑得当真快，当时你若再迟一些下山，怕是会直接被那周长老逮到。”桑沉草哂笑，“是奉容让你走的？”

“闭嘴？想起来了么。”桑沉草嘁一声，快往朱雨镇赶，已无心再在皓思城中停留。

江湖万人册分两籍，一籍为着书人认为的“善”，另一籍便是著书人认定的“恶”。

“我给你一针，你将我的嘴上。”桑沉草转而揶揄，“不过针给了你，你也要成杀害奉容的嫌疑人。”

奉云哀冷冷剜了此女后背一。

“有人想你尊师死，又想一箭双雕，令你的份公之于众，再借机抹黑奉容。”桑沉草气定神闲地推断，“当时周妫上了听雁峰，如若你在场，那你就成了杀害奉容的人，由此，你再如何想平冤和为奉容复仇，都不过是空想。”

“一边是神仙一样的人，一边是血淋淋的。”桑沉草低语，“奉容将你捧到云巅，却不曾告诉你，你本该沉沦在无间地狱，你啊，当真可怜。”

奉云哀简直不愿理会她。

即便是自言自语，桑沉草也乐在其中，慢声又：“好在你走了，他们只能怀疑到问岚心上，问岚心也算为你挡了一剑，不过么……”

奉容万般谨慎，会将听雁峰上所有记有“明月门”的书页全撕去，却偏偏留下了殷无路。

奉云哀的思绪成一锅粥，冷声：“与你何。”

“此番算是我连累你，但你的要是被旁人知晓，怕是要反将我连累。”桑沉草不不慢地改嘴，“罢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奉云哀冷声：“你何时能闭上这张嘴。”

那殷无路便是当初的恶之首，疆外，不光宣扬邪术，还杀人如麻。

“不过什么。”奉云哀问。

策的人忽然问：“奉容和你提过殷无路吗？”

当年提起殷无路，饶是远江湖之人，也要颤上一颤，可见此人之可怖。

无人回应。

看似是想与过往一刀两断，又偏偏没有彻底断绝。

奉云哀是知的，她在江湖册上见到过。

着他的首级，也是奉容亲自提到中原的。”桑沉草意味长，“她救你是于何意？”

“你想说什么？”奉云哀忍无可忍。

“奉容冰清玉洁，一心扑在武艺上，被中原武林奉为神人。”桑沉草的语气有些许轻佻，话讲得好听，其实并没有多敬重。

“关你什么事。”奉云哀发麻，周绷如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