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沉草终于垂下那覆在对方手背上的五指，暗地里还在施劲撞开阻滞，面上假意耻笑：“不会是虎逞吧？可惜了，虎逞用刀，可看不上你这剑，你是想借赊刀的名义，助此人在寻英会上折？”

桑沉草伸手想探到奉云哀后，手被无情拍开，她笑说：“这剑此前也曾过几次鞘，最广为人知的一次，是二十年前的釜海之战，那是奉容建立瀚天盟之前的事情了。那时会战的双方，是奉容和问岚心，剑原是问岚心的剑，但三日还未决胜负，问岚心也不知为何，竟主动舍剑，将之抛到了海里。”

此时剑已归回鞘中，奉云哀索再将其，不像显摆，只纯粹想叫前人看仔细，然后：“这剑是师门所得，是我要赊去的。”

奉云哀不再给她多看，歘一声将剑向背上剑鞘，淡声：“你不是早就知。”

“略有耳闻罢了。”奉云哀。

桑沉草弯了，却只令人觉得寒，全因她下的两颗小痣，她悠悠：“你可知它剑上光因何而来？全因其暗藏至毒，只要往人上削上一剑，便会留下致死的引，若解毒不及时，必将周发寒，什么眉发肤五脏六腑，都能结霜，这寒意，怕是连奉容都遭不住。”

“好剑。”桑沉草看清楚了，目光在剑上连许久，眸异常明亮，“赊给谁？”

如此诡剑，更衬那等妖十足的人，而不该是奉云哀这样的。

桑沉草越发嗤之以鼻：“那你可就看错了，即便虎逞用的不是刀，他也不上这把剑，你这般藏着掖着，看来很清楚此剑难得。”

“你如何得知？此剑在江湖中连名字都没有。”奉云哀也直勾勾盯过去，她何其笃定，全因江湖册上毫无记录。

奉云哀默了少顷，不答反问：“你想要？”

桑沉草又是嗤地一笑，不光举手投足，就连嘴里偶尔蹦的三两言语和气音，都总带着几分鄙夷。

“不错。”奉云哀假意承认。

那脉搏得和寻常人无异，不像患病，亦不像服用了什么助长功力的药。

桑沉草盯着前人不放，企图从这双灰白眸中，揪几分不同寻常的情绪，越发贴近：“你可知这剑是用什么铸造的？用的可是堕天的陨铁，用此陨铁炼剑，所成剑漆黑似墨，它削铁无声，能杀人于无形，但它的可怖，远不止于此。”

知晓，它有多惊人。

“你倒是什么都知。”奉云哀早觉察到此女的古怪，这靛衣人不光对中原武林了如指掌，还很清楚某些奇闻轶事。

奉云哀也放下手，几次试探，依旧试探不此女的全底细，也摸不清此女的武功路数和周炙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