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敌是友，尚且不知。

她见过的人不多，好在许多武林手就好比画中之人，所擅所喜全被记在了江湖册上，她即便不曾亲见到，对那些人也如“旧友”一般，只唯独……

奉云哀僵住，首先想到了问岚心，随之才听见远嘶嘶作响。

“江湖册中，问岚心独来独往，不曾听说她还与人共居。”奉云哀看着前人门，随之才踏屋中。

是蛇。

奉云哀沉默以对。

一概不知。

两人连彼此间的真名真姓都不知晓，自然还未到底的地步。

奉云哀朝远那断成两截还微微挣动的蛇投去一，抚上腰边剑柄：“你不是已经试探过了？”

云哀万不可能容此女消失在自己底下，当即跟上前，落地时擒住了对方的一片衣袖。

桑沉草袖，忽一震袖，袖中银光一现，一枚暗将檐上垂的蛇削成了两半。她乐呵一笑，说：“看来不是主人，也是客。”

其余，譬如问岚心的过往，问岚心的边人，问岚心如今的境界……

暗比风还快，比雷电还疾。

这竹楼有上下两层，上层布了床榻和座椅，看似是寝卧。

好在没有虫，全是颜不一的粉末，也不知是药是毒。

“你——”奉云哀抿。

奉云哀不知对方此举是不是故意，不过既然瓶罐都敞着，她便索上前一看。

奉云哀环顾四周，冷冷：“你还藏了几分内力。”

方才被打开的瓶罐，全都敞着放在桌上，擅拿者本没有要归回原位的心思。

唯独问岚心，众人对她知之甚少，只知其长住黄沙崖，养了漫山遍野的虫蛇，又有断魂针之称。

生怕屋中涌蛇蝎，奉云哀退后半步。

“世人有几人来过这里，他们又对问岚心了解多少？”桑沉草打开竹柜，将一些陶罐瓷瓶翻来嗅，全不怕瓶罐中养的是虫。

“我有没有窥探到，你心里有数。”桑沉草归家一般哂着打开门，竟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一语双关，此时奉云哀便也是那个客。

竹楼巧妙，卧房有主次之分，分明是有人与问岚心共住在此地。

桑沉草却在此时嘘了一声，压着嗓：“主人来了。”

竹门嘎吱打开，里边莫说人，连蛇蝎都没有，寂寂一片。

“只要问岚心不往外说，谁能知她与谁住。”桑沉草翻箱倒柜，毫无谨慎小心，说好奇亦像好奇，但又未免太自然而然。

“你呢。”桑沉草将方才震暗的袖敛于后，斜倚在上问：“你又藏了几分？”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