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姑皱眉看她随时都可能被风刮倒的单薄形，跺了跺脚，：“行，我替你通传，但见不见我可不，若不见，你以后真的不要再来了，我师父可不待见你，她要杀你的话我可不会拦着。”

在东辽大营被救后，她伤势重，几次都险些熬不过去，前前后后两三个月才痊愈，可到底是伤了本，大不如前，又来回颠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原先长公主的尊贵和威严都没了，这低声下气求人的样，瞧着也让人心酸。

“幼儿见你了，跟我来吧。”

赵祯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没动，脸上的脆弱却是迅速消失不见，苦笑也变为玩味。

赵祯裹着半新的斗篷，瞅着里应是穿得不够和，她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脸也冻得青白。

“世事难料，都不好说的，你也总会有求我的时候，我等着这一天。”

赵祯抬起，神毅，“我今日一定要见她们。”

就过去沐浴，四五个仆妇抬着大桶的将浴桶装满，旁边还放着几桶备用的，若大人家的规矩，丫和仆妇需站在屏风外面伺候，随时等着里传唤，幼儿贵为千金小时也如此，但虞归晚并不习惯让人这么伺候，所以她沐浴时一律不让外人在侧。

“我有事也用不着你帮忙。”廖姑撇撇嘴，嘟嚷了一句就转去传话了。

赵祯拢了拢斗篷，扯着苍白的挤一抹苦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那日在东辽大营你能折返回来救我，我很激，后来你又帮我请医问药，又找人照顾我伤愈，已是我欠你的情了，日后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你尽说。”

“我师父都不让你来这里，你又来什么，脸真厚！”她跑过去赶人。

廖姑走路很快，赵祯要跟上她的步伐也艰难，到门时已气吁吁。

虞归晚知赵祯在镇上，也知是廖姑拜托阎罗娘请人为她治伤，伤愈之后又派人将她送走，可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甩开了那些人，自己又返回偏关，几次登门想见虞归晚，都被拒绝，幼儿也不耐再见她。

“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烦你去同她们说一声。”

院外。

过了一会，廖姑来叫她去。

廖姑对她也有两分不忍心，只能气闷：“我师父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

夜里北风，雪也下得愈发大了。

廖姑正跟六玩得兴起，冷不丁看见廊下那个人，顿时什么兴致也无，将团好的雪球狠狠掷到地上，又连踩好几脚，直把那一片的积雪都踩得稀烂才停下。

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摆。

扫雪的仆妇没注意这边，自也无人听到赵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