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说话，就看见妙娘从外走来，斗篷上全是雪。

懒些是有的，可没有金方说的起得比姑娘晚，还让姑娘等着她们烧。

“吵嚷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了。”

可妙娘不一样，她可是跟着主的，是为了护着姑娘才被主指派过来。

睡，倒让姑娘等着你们烧净面，现在让活还鼻不是鼻，不是的，要不想，我就回了姑娘，将你们都撵去，再挑好的来使。”

可听她们这气，还冤枉了谁不曾？

金方也是听别的仆妇说，还不止一个，也总归是有影了人家才说。

“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妙娘冲小金方招招手，“廖姑今日门，你怎的没跟着去？平日里你俩最要好的，好容易来了偏关，她又在家了，你们倒不怎么玩一起了，怎么，吵架了？还有刚才，我听着什么借十个胆云云的，谁要借十个胆？”

青天大老爷哟！哪个敢这样！怕是姑娘没说话，跟着姑娘的那位妙姑就先揭了她们的。

若敢不敬着姑娘，一顿鞭都是轻的，若被她说到主跟前，谁还能活？早被丢去喂狼了。

有主人家遭了事再被发卖的，也有原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也是因家中人犯了事才落得给人当仆从的下场。

金方斜看着冷哼一声，就是不理人。

仆妇欺金方年岁小，就算是姑娘贴的丫，也不怎么将她放在里，总想着能越过她，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近伺候。

妙娘到了屋檐下，挡开想上前献殷勤为她拂去雪的仆妇，视线扫过众人，抬手弹掉袖上的雪了才慢声问。

这不是原先虞归晚从伢行买来的仆妇，原先买的在县城那次就被东辽细作给杀了，现在这些是后买的。

这样的人还气着，总不听使唤，却也没有金方说的这般刁。

谁稍有个错，责罚可轻不了。

再者另一屋住的老夫人也是个厉害的，她们心里藏的那事都瞒不过这位的睛，又哪里有那胆敢欺压姑娘，姑娘责罚下人的手段她们又不是没见过。

说话的地方离主和姑娘住的屋可不远，大声里的人都能听见。

她们又都说：“我们哪里敢在姑娘跟前那样放肆，又何曾呼呼大睡过，你千万查明了来说，可别错怪，就是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的啊，到底是那个长的在背后这么传话的，让她来同我们理论，看看有无此事。”

仆妇们忙退到墙角，老老实实垂首候着，低眉顺的再无先前的嚣张。

她们怕得很，慌忙拉住金方，告饶：“好丫千万别大声嚷，我们晓得错了，不该抱怨，确是我们的错，你就大发善心饶过我们这回，我们下次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