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妇瞧她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就没忍住笑了，屈指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打趣：“有你这个金算盘在，我们才轻松呢。”

去秋来，几年过去，回想起来都像一场梦。

她也要，从不肯将这些事说与家人听，更不会同主或姑娘诉苦，埋怨底下人轻看自己，唯有自己手腕些，凭本事服了人，那些人才会老实。

陈妇发朗的笑声，“哈哈哈，这才像个小姑娘，平日里太老成了，小小年纪就稳得像七老八十的，你娘还同我抱怨过。”

“阿嚏！”对面的陈妇打了个大嚏，却毫不在意自己是否着了凉，只是拿帕了，随后端起桌上的茶仰了一大，抹抹嘴，神往门瞟，冷哼，“主说的没错，人就是不能吃太饱。”

外那些老账房老掌柜看她年纪小，不是欺上瞒下就是奉违，也不听她调派使唤，她想要账本来看也推三阻四不合。

“现如今这边的大小事都是同姑娘说，主事多繁忙，顾不上，且前阵刚吞了喀木六族的一座金山，关外许多小族也都归顺了，定边城为与草原通商，这些大事都还不够主忙的，哪里有心这边的小人，姑娘也说过日后这些事同她说就是，不必再惊动主。”

门，也隔绝了外好奇的视线，却挡不住鼎沸的人声传来。

“会告诉姑娘。”

“这边的事要去信同主说么？”

因佟潼极会打算盘算账，时间长了就得着了个金算盘的称号。

她捂着脑门，笑得两颗小虎牙，脸颊爬上两坨羞怯的红，嗔喊：“姨姨！”

“老成些能服人。”

佟潼了然，又：“幸而有姑娘帮着分担，不然主也着实累。”

“家人？”

经她这么一说，陈妇也重*视起来，“行，我安排人去查。”

佟潼挑了下眉，“要是这么着就好了，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来告诉你一声，若你这边能腾人手，还是查一查为好。”

“姑娘？”

她起站至窗前，小小的手从兔的斗篷下伸接住飘来的雪，掌心顿冰凉。

“家人以慈悲为怀，为主说话也无不妥。”

佟潼重新为她倒满一碗茶，：“这风来的蹊跷，要说不满主对东辽用兵的确实有，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偏关那边的消息来得太快，怕是有人在后推波助澜。这次我下江南还顺去了趟麒麟城，那边说得更厉害，这也不足为奇，那边本来就跟主不同于火，让我奇怪的是竟然有家人在为主说话。”

“嗯，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