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山几夜没合，虞归晚在硝烟弥漫、血腥味混杂的战场哈欠连连，困得连睛都不想睁开，但她的耳朵是竖起的，神也绷，稍有些风草动里的杀意就掩不住，幽冷的视线扫过坍塌的城墙，满地的尸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积雪都不能让她皱一下眉，就是听到小徒弟的骂声时嘴角不可控的了下。

成群结队的黑鹰从上空飞过，衔着火/药筒往东辽军囤放粮草的地方扔,爆/炸的震鸣吓破了好些东辽人的胆,昔日里他们嚣张到不可一世,鞭打欺辱大雍边民,将人掳来当隶,多少边民在他们手上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如今也到他们尝尝刀悬上空随时都会要命的恐惧了。

说是攻,实则北境军只是扛起刀枪跟在大蝎后捡捡漏，城墙已让大蝎撞一个大，城门也被火/药筒炸塌。

虎丫的臭脾气年年见长，这段时间又经常跟着阎罗娘混，这娘们儿嘴上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脏话浑话都说得，廖姑跟她能学着什么好，只是虞归晚忙着，幼儿也不得空，其他人也不敢廖姑，久而久之就野了，骂起人来厉害得很。

连续数日，守城的东辽军已无多少顽抵抗的能力，前两日才到的援军倒是斗志昂扬，叫嚷着要虞归晚血债血偿，还要她放了纳措和蔑古雄，不然东辽铁骑一定会再踏偏关，直杀河渠，将她碎尸万段。

咻！

怒吼声更是面如土，不少人萌生要城投降的念，他们不求别的,只求活命，可这样的想法刚冒就被宁死也不可能向大雍人认输的人给骂了，还扭打起来，北境军还没攻，他们先内讧，打伤打死了不少人，拦都拦不住。

边城中也有少数来此生意的大雍人和草原族，但无一例外他们这些人要么娶了东辽女人,赘到此,要么就是背弃原主投靠了东辽，如今瞧着东辽要败，他们又不想跟着被埋在这，所以选择煽动那些脑不好使的东辽人对其他人下手，城内的混都有他们的手笔,他们就想仗着这份功劳让城外的北境军放自己一条生路。

一箭穿对方的心脏。

她还不解气，又掏大喇叭扯开嗓骂：“就你们这些粪土之墙、污垢之辈，还妄想赢我师父，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你们不！别说你们这些无名小卒，就是你们东辽的皇帝来了也照样是我师父的阶下囚！还白日梦想关呐！也不想想看你们之前二十几万铁骑了河渠是什么下场！有一个活着来的嘛？主将都被我师父一刀给割了，还逞威风呐，睁开你们的狗看看，你们有何本事敢跟我师父提要求！”

廖姑最听不得这话，骑在上就搭弓拉弦。

城外,虞归晚放下短笛，下令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