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四目相对，轻笑声落耳。

确定小徒弟还能生龙活虎之后，虞归晚的嫌弃之情又不加遮掩了，明晃晃挂在脸上，却也没有推开怀里的廖姑，找借说是怕碰到徒弟上还未痊愈的伤，碰裂开了总归是麻烦。

“纳措和蔑古雄，你打算何时将他们押到关来？总不能一直困在那边，这快来回也需小半日，万一他们设法逃了，咱们还未必抓得着。”她知岁岁本事大，那边又有十几万傀儡军，可夜长梦多，难保不意外。

“嘿嘿，师父，这药苦得很。”廖姑爬起来了下嘴，又喝了一大碗茶漱，都没能将苦味压下去。

她听妙娘说衙门已经有百姓在等了，这节骨，怕也是饿得不行了才会这样冒险。

“喝个药都能要你的命。”

“跑不了，再困些时日，等他们战败的消息传回东辽。”

不用什么手段，只要留一气在就行，一夜不说就折磨一夜，她倒要看看这个东辽女人能嘴到何时，若这个时候再有不知死活的撞在她的刀上，正好给她磨刀用了。

幼儿转让她枕在自己上，用手帮她轻轻额角。

才摁了几下虞归晚就握住她的手不让继续了，“嗯，这事程伯他们会去办。”

东辽占据偏关的这几个月，镇上的百姓可是受尽了苦楚，幸而还未冬，附近还有些草野菜能挖，了冬大雪覆盖，还不知会饿死冻死多少人。

虞归晚怀里咳个没完，小脸都咳得通红，还沾了虞归晚一衣袍的药，满屋的中药味更了。

因大夫对幼儿脑内的蛊虫也无策，她心情正不好，已让人今夜通宵再审讯刘卜算。

“纳措和蔑古雄在东辽皇族中皆有好战之名，尤其是蔑古雄，此人是东辽第一勇士，你将他生擒，东辽皇族必不会善罢甘休，历来也没听说东辽同谁和谈过，都是直接派铁骑攻打，野蛮的名声早已传遍关外草原，就是先帝在时，朝中武力盛，东辽也未曾低过，只是同意不起兵，却也时常扰边境。”

“明早就让人将粮分下去吧。”

桌上还有小半碗药没喝完，廖姑本想蒙混过关的，可她这小伎俩哪里能瞒得过虞归晚的睛，只得耷拉下肩膀，苦哈哈再端起药碗，着鼻将剩下的药一气喝光，可真是苦死她了。

虞归晚拿过幼儿方才看的账本，略翻了翻，：“是谁都不要，只别落在我手里。”

虞归晚则往幼儿边靠，伸手揽住腰，整个人懒散的贴着幼儿的后背，斜睨小徒弟，：“良药苦，喝光去，好不容易才来的药，妙娘亲自在厨房看着煎的，别辜负她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