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骑着慢悠悠跟在后面，鞭甩得噼啪响，嘲笑：“哎哟哟，你们这些没的脚虾，知厉害了吧，还不快跑，掉队可是要双倍罚的啊。”

饭都吃不饱，谁还有那个闲钱读书识字，自然都是睁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平时往家中送的信都是请外的读书人帮忙，写一个字要两个铜板。

众人一，“明白了！”

虞归晚拿扫过他们，举起大喇叭喊：“有识字的先举手。”

“明、明白了……”有气无力，两千人的声音还盖不住她一个人的。

他们不知报数是什么，又惹来旁边的护卫队几声冷哼，讥讽：“你们在军营里成日都学些什么东西，连个报数都不知，难不成你们每日训练，人员到不到齐都不知？都要安排人专门数去不成？”

“这是为何？不让咱们拼杀上练箭，倒让咱们站在这毒日底下报什么数，这新来的虞统领会不会练兵啊，到底是个小娘们儿，没见过咱们原先的蒙统领是怎么练兵的，这些名堂，她当练兵是过家家啊。”

“大声报自己的数，谁报错就绕着村围墙跑三圈，还错就跑六圈，再错就十圈，跑到没错为止，听明白没有！”

有脑快的反应过来，悟：“哦！原来是数人，这个好办，我们原先有伍长和什长，每个营帐也都有一个人专门负责数，缺了谁一就知，可如今我们都这样分开来，跟旁边的兄弟也不熟，这……”

“你们没吃饭啊，是死人还是嘴被锯了，大声！”

这也好办，就今天来说只要能数到十就算过关，一个什也就十个人，连这都数不明白？

穷得实在揭不开锅，谁又愿意当兵，拿自己的家命博前程挣那几两银养家糊。

好嘛，不足五十人。

说清了规则，让他们从排第一个开始数。

“会数数的也举手。”

底下先是一静，然后就像有无数只蜂在嗡嗡，炸开锅了。

整个就是菜市场，没有半纪律可言，虞归晚沉着脸喊：“吵什么，都给我安静，只需要回答我明白了没有，谁让你们叽叽喳喳了？现在回答，明白没有？！”

很好，也是没几个，有的可能会数，但数不到多少就记混了。

“嘘！你小声！她可不是个好惹的，厉害着呢，连蒙统领都不是她对手，打输了才丢的统领之位，那日在校场比试你没看见？还在这里说嘴，小心她听见先罚你跑十圈。”

接着就开始报数，磕磕绊绊，能顺畅报到‘十’的都没有，虞归晚的脸黑成锅底灰，连废话都省了，将报错的全逮来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