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本不会下棋，是这些天被幼儿拉着囫囵吞枣般学的，她悟有限，每每被叫来对弈都如坐针毡，生不如死，鬼哭狼嚎。

余领婆们在后厨忙活着包粽，葛大娘则指挥仆从挂艾草菖蒲，又上硫磺在房门墙角熏五毒，杜氏带丫在厢房编五彩手串，待明日要分给宅中众人系在手腕上，相当于护符，可驱邪避凶，保佑平安的。

“就这么说。”

硫磺的气味颇为呛人，幼儿素来闻不惯，便叫上妙娘到后院的小亭中品茶对弈。

狼垫着爪上前仔细嗅了嗅，确保所有人都咽气了才退回。

“被人知是咱们杀的就麻烦了，”廖姑转了转珠，生一个计策，嘿嘿笑：“师傅，咱们来个祸东引怎么样？既然不知是谁派人的，那咱们就让他们狗咬狗，相互怀疑，这样就跟咱们没关系了啊。”

虞归晚了下徒弟的脑门，百年难得一次的夸赞：“行啊你，还聪明。行，就这么办。”

“师傅，还没问来话啊，就这样死了，怎么办啊。”廖姑皱着眉十分苦恼。

“等虞姑娘回来，你拉着她陪你下吧，现下就放过我，”她就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了，“让我去帮余包粽，我可会包，下棋就免了吧，我真不成，不是这块料，实在不行我喊佟潼来陪你下，这丫鬼鬼的，保不齐是个下棋好手，回你教她看账本时再顺教她下棋，她肯定乐意的。”

纤纤素指晃着一把竹骨的青葫芦绢扇，扇柄缀的是珍珠红穗，腕上的镯碰到一起发悦耳的叮铃叮当声。

端午佳节前夕，虞宅。

虞归晚嫌弃的甩了甩手，瞥一地上的人，不耐烦地皱起眉。

来前幼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问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才好想对策，现在人都死了，还怎么问？

的刀，飞起长一脚踢在那人的太，随即双手一抓一扯一拧，只听喀嚓一声，那人的颅整个反转到后，双仍瞪的老大，绵绵倒下，跌由同伴的鲜血汇聚的血坑之中。

“嘿嘿，从书上看来的，幼儿让人从县城的书局搜罗了好些兵书，我读过几本，记得几个典故，”说着还从怀里掏一枚腰牌，“这是上回我从薛家那些人上扯下来的，一直留着，师傅，咱们就把这牌扔在这，若他们背后的主派人来寻，看到这个牌上的薛字，肯定会怀疑是庶州府薛家的，他们是谁的人，只要认定人是薛家杀的，就与咱们无关了。”

虞归晚有些意外，问：“谁教你的这些？”

“那要怎么跟幼儿说啊。”

面对徒弟谴责的目光，虞归晚极为心虚，她将手藏在后，冷漠：“看我什么，我也不想这么快杀他，是他自己送上来找死，我不过是下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