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阎罗娘对这个提议是心动的，谁也不乐意留在那等死。

“还没到要跑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先顾着生意，多换粮，就算跑路也是要吃饭的，没有粮，跑去了也是个饿死。在偏关的北境军一都不动？”

除了幼儿，没有第二个人知。

奉命旁观的廖姑第一次见到这张舆图就两放光，对图上的推演也无师自通，倒让虞归晚对她刮目相看。

在村民看来，草原上的都是‘非我族类’，吃不到一个锅里，肯定是往南边迁徙更稳妥，再怎么样中原和江南都是大雍国土，他们是大雍民，怎能弃故土而远去草原。

三千人，若您有意往南边去，我们必举寨跟随。”

只可惜她手上没有军队，不能将推演变成实战，她揣测东辽的军路线不过是为了研究要如何将村民和粮安全转移去，到底是往南还是去草原。

如今虞归晚手上有大半个庶州府以及关外草原的分地形图，当然不是这几条线叉的，而是经过她细化的舆图，绘在绢布上。

完货之后矮冬瓜没有在南柏舍多停留，带着虞归晚送的两车年礼返回阎罗寨。

“动是动了，可打不过啊，要是打得过十八屯寨也不至于落到东辽手里，现在那边人心惶惶的，粮价也涨的厉害，我们的人都不敢从那里关，是绕从别来的，为此还要给喀木六族不少过路费。”

虞归晚则站在案前执笔将舆图补充完整，再标东辽大军所在方位、人数等，在图上推演东辽下一步动作。

“喀木六族占了东辽的地盘？”

廖姑不止一次带队关，比起南边，她也是更倾向于草原，“师傅，草原地方那么大，很多都是没有主的，谁占了就是谁的，牧民也经常卷着帐篷迁徙，咱们要是去草原肯定比去南边更自在，南边有什么好，肯定到都是像薛家那大坏人，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跟地蛇抢地盘啊，还不得被欺负死，我不想去南边，师傅，咱们去草原，现在就去。”

“是，有一牧草丰盛的地儿让他们给抢了，东辽人气的脚。我们就是从那关，走山，能直接绕到阎罗山背后，这算得上是关的捷径，东辽人一直没发现。”他递给虞归晚一张陋的地图。

虞归晚在信里跟阎罗娘提过要不要合作，北境军要是挡不住东辽大军，阎罗山比河渠县还危险，阎罗娘也得跑路，一个人跑不如两个人凑一凑。

南方并不是她带人跑路的首选，反之，她更倾向于关外草原，只是这个时代的大分人对故土都有难以割舍的情，背井离乡远去草原会让村民难以接受。

这丫该不会是个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