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平时很虎，但关键时刻却聪明得很，尤其是这时候，非常知别开说话，小心被师傅记仇，再在训练的时候使劲折腾她。

她说剩下的明日再写，也到底没成，因为当天晚上幼儿就替她写了，笔记还同她的一模一样，一丝看不是两个人写的。

虞归晚抿，像只河，死活不开。

这跟她在末世的生存经验有关，丧尸视觉很差，大分情况下都考听觉和嗅觉，她在外执行任务时不什么都很少大动静，吃饭无声更是基地每个阶者的必训课程之一。

幼儿拿手帕拭去角的泪，柔声：“嗯，行了，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虞归晚吃饭没有幼儿那般斯文，但她即使吃很快也不会有声音，反而给人一潇洒豪迈，不拘小节，很赏心悦目。

饭桌重新安静，连碗筷碰撞声都很细微。

可幼儿眶红了也让她很心慌，用袖胡帮泪，还越越多，惹来四如炬般的视线，她自己没觉，倒是让幼儿觉得脸发烧，满颊红霞。

“你还能仿笔记？”她鲜少对谁的本事惊叹和敬佩，幼儿是为数不多的一个，除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脑却是实打实聪明。

幼儿重新铺开一张红纸，“这算不得什么，我幼时拿字帖练字，时间长了也能领悟一二，我仿的最好还是父亲和兄长的字，说起来你的字还是我教的，仿起来也不难。”

在她固有的思维里，认为只要顺着对方的意思就是妥协，对方就能不生气。

写什么对联，你又是个认死理儿的，半不知变通，我说什么你就照，不想想哪有人能在一日之内写这么多的，手不要了？”

她哪里知写个字比拉弓还费劲，手酸死了，差连筷都拿不起来，她觉得这样很丢脸，就越不想开说话，显得自己很蠢。

杜氏捧着碗低数米粒，不见为净。

虞归晚安人的方式很笨拙，“你别哭了，我听你的还不成么，剩下的明日再写。”

廖姑本来是个野丫吃饭架势，非常豪迈，每次都叮叮当当的，自从和幼儿母女同桌吃饭后，也不需要人特意教，她见人家吃饭一动静都无，自己却如野猪村，哼哧哼哧一顿刨，颇有羞耻心的虎丫就忍不住脸红，慢慢的就改了。

廖姑一边刨饭一边还稀里糊涂着，平日里师傅能迎着寒风拉弓，保持一个动作一两个时辰，也没见手打颤啊，师傅还说她跟自己这般大的时候一天要练好几个时辰，早就习惯了，怎的现在写半天字手就不成了？难师傅老了，不中用了？可师傅今年也才二十，年轻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