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方忙披衣过来瞧，隔窗问：“主？姑娘？”

觉得被窝很的廖姑再次踹开被，开始嘟嘟囔囔说梦话，“山贼村了，杀啊，别让他们跑了，杀，拿山贼下油锅，下油锅……师傅！你远门怎么也不带我，我能杀坏，大坏，大山贼，师傅呜呜呜呜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幼儿轻哼一声，“跟了你这么个人，再怎么着也近墨者黑了。我可告诉你，真有那一日，我就是拿刀抵着你脖，哪怕被你五分尸，也休想撇下我。”

风雪愈发了，这北地的冬天可真冷，小金方护住灯火回到厢房，床上的廖姑摊开手脚睡的香甜，还打起小呼噜，小金方好笑摇，将她的手脚摆好被窝，又掖了掖被角，才掀开另一床被褥躺去。

她抬，贪恋着那些比烈酒还能醉人的余韵，舒展的如同挣脱缚茧的蝶，示人的那瞬惊艳夺目。

炕桌上有一枝红梅，是今日幼儿让人折回来在玉瓶中的，还没欣赏几回就被一条漂亮的揣倒，玉瓶落，摔的四分五裂，声响惊动了东西厢房的人。

虞归晚扬眉，掌心抚上她的脸颊，“何时变得这么凶的了？倒让我觉着陌生。”

她和小喜鹊命好，能被主挑中买回来，吃穿住都是比着主人家的，主虽不和气人，却不家里的事，她们听姑娘的指派就行，活有婆，厨房也不用她们，能到她们手上的活儿都很轻省，又不用担心被谁压一，穿小鞋，这比她们原来的主家好多了，她已暗暗发誓，一辈服侍姑娘。

幼儿放在她里的手指往上一抬，立刻就激起她的颤栗，绞了手指。

听着屋外的下雪声，小金方睡不着，翻了个。

轻咳一声，：“不过失手打了瓶，无事。”

小金方这才放下心，：“夜了，姑娘早些睡。”

“你我早已为一，我若死，也必要拉着你，”幼儿俯在她耳边说，“若你敢撇下我走了，不是天涯海角还是曹地府，我都追着你。”

一窗之隔，幼儿脸颊绯红，瞪向始作俑者，若被丫撞见这事，她也没脸见人了。

以女儿之与她，虽是闺房之乐，到底惊世骇俗，有违纲常，她也经过天人战，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将自己付去，她付的是心，若只换回虞归晚的，得不到这人的心，她断不能善罢甘休。

正想的神，突然一条胳膊横到她前。

金方叹了一气，小主什么都好，就是睡觉不老实，还说梦话，还都是这打打杀杀的，昨晚上还把她当成山贼，一脚将她踹倒了地上。

拉过幼儿与自己密相贴，什么话都不用说，她想要的就在前。